只见赵江来到他面前,神色肃穆,眼中还透着一股失望。
“竟然是你。”
郑康慌乱地摇头,“不、不,赵班头…”
“那时我派去偃州找钱庄核实的,就是你,是你和绣楼的小厮一同出行,却谎称回程时不与他一道。”
“我收到过石头的信,他说和官差一起回来。”陈杏儿补了句。
“我没有说谎,赵班头,不要听这个女人胡说,我真的什么也没做!”
“那这张纸上写的,也不是出自你的手笔吗!”
赵江一把将纸拍在他的脸上。
“好啊,郑康,你真是好样的。”
“想当初你娘生病,你因行偷盗被捕,我见你读书识字,引荐你入衙门,让你有了一份营生,县令大人更是亲自出钱请大夫,给你娘治病。”
“可你竟然对大人下毒,还是蒋家的眼线!”
“赵班头,我真的不是,我没有给大人下毒啊!”
郑康红着眼睛大喊,却又听赵江说:
“李耕当日赶走的人里也有你,第二天唐大人就出了事,县衙内上上下下连查了好几遍,可我唯独没有查过你们。”
“…那又如何,又不止我一人不在,你就算怀疑也不能认定就是我。”他还试图嘴硬。
赵江轻轻闭上了眼睛。
“郑康,衙门一众弟兄里,只有你祖籍是偃州。”
“…”
“我真是没有想到,他们竟在那样早的时候,就把你安排在浔安了。”
郑康咬着牙,仍然颤颤摇头。
陈杏儿在旁边看了他们一会儿,轻笑两声,说道:“既然真相查到了,我也想要回我的人,郑康,你娘的命,可是握在你手里的。”
“你要干什么!”郑康目眦尽裂,“我警告你陈氏,不准动我娘!”
陈杏儿冷笑一声。
“你倒是知道,何为不可触动的逆鳞,不也正是因此才要对兰草下手。”
“…”
“你当石头和兰草,与你娘相比,谁的性命更轻不成?呵,那我只不过是以牙还牙罢。”
她的唇角轻轻翘着,“我只给你娘三日的时间,在你说出石头的下落前,每一日,我砍她一根手指。”
“陈杏儿!”
郑康奋力挣扎,却挣不开身上的绳子,整个人扑倒在地上。
他绝望的大喊着:“赵江,你身为官差纵容歹人作恶!你就看着她伤害我娘,你嘴里的王法何在,公道何在!”
子午抓着他的领子,一把从地上拎起来,“你要公道,先还我弟弟!”
说着,狠狠朝他的脸上给了两拳,打得郑康牙都掉了一颗,嘴里不停地冒着血花。
“好一条忠心护主的狗。”陈杏儿笑看着他。
“连和你相依为命的娘亲,都要与你一同为主赴死,放心,待三日后,我会把你的尸骨扔回偃州,至于你娘…”
郑康吐了口血,恶狠狠地瞪着她,“等你们干的事被揭发,不会有好果子吃!”
只见陈杏儿嫣然一笑。
“可我愿拿这条命来堵,你在浔安,孤立无援。”
说完,她便转身朝门外走去。
而正当她快要一脚踏出门槛时,只听身后大喊一声:
“不要去,我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