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家村并非人尽作恶,不该为李耕这种人,承受无妄之灾。
至于那些屡教不听的狂徒,自去承担恶果就是。
至此,才是李金和李村长的任务。
“张姑娘到底在准备什么,这么久了都不见人影。”
正当兰草抱怨之际,厅中走进一个衣着精细的仆妇。
二人起身与她招呼,那仆妇来到跟前便道:“二位午安,我家姑娘要看陈娘子带来的样图。”
“好,还请嬷嬷带路。”陈杏儿拿起东西,正准备动身。
“不劳二位亲自跑,老奴会将东西带给姑娘。”
兰草皱起眉头,“这只是个样图,如何做法还得娘子详细介绍呢。”
那仆妇摆着笑脸,依旧道:“这是我家姑娘的意思,先给她看过样图,满意与否再和二位详说。”
兰草还想说什么,被陈杏儿轻轻扯了把衣角。
陈杏儿将几张样图给到仆妇,“有劳嬷嬷。”
仆妇见她态度客气,倒也缓和了脸色。
“二位稍坐片刻,我让人上些点心。”
兰草盯着屋外好一会儿,脸上仍旧挂着不满。
她也是高门出身的家仆,只一眼就能看破这种怠慢,这个什么张家,分明没把她们当回事。
陈杏儿虽不如她懂个中的弯弯绕绕,但有前世李府的经历,从家仆说话的语气里,也能分辨一二。
“杏娘…”
“无妨,再等等看吧。”
这回倒是没等太久,仆妇再次出现,手里拿着其中一张样图,身后还跟了一个小丫鬟,端着笔墨砚盘。
仆妇将样图递给陈杏儿,并说:“请娘子标注要用的料子,若带了样品,也交由我一并拿给姑娘看。”
“…”
兰草两眼一瞪,正要发作。
“好。”陈杏儿接过笔墨,在纸上细细标注起来,又将带来的样品料子交给对方。
而后不到两盏茶的功夫,仆妇再度回到厅中。
这回她又递上一张纸,说是张姑娘裁量的尺寸,问她的身形是否合适婚服,还让陈杏儿拆分其中的每件衣裳,画出来给她看。
兰草拍案而起,“嬷嬷,这就过分了吧。”
“我们来给姑娘量身定做婚服,可是你家太太请的,如今又把我们当什么洪水猛兽,既然进不得身,这衣裳还如何做?”
那仆妇笑意不变,“我府上的绣娘也不曾与姑娘当面商讨,也将婚服做出来了。”
“她不止做出来,还做了好几件呢,还不是不得你家姑娘满意。”
“…”
仆妇尴尬了一瞬,转而对陈杏儿说:“若是这位姑娘去,倒是可以见,但请娘子见谅,您如今身份特殊,而我家姑娘正当待嫁。”
兰草听懂她话中之意,脸色一变,“你…”
陈杏儿方才没有阻止她声讨,这时便出言道:
“我可以根据尺寸再画几张样图,但需要点时间,最快明日才能送来。”
仆妇听罢,脸上便是一悦,“那就劳烦娘子…”
“不过,嬷嬷还是转告张姑娘,这件婚服用的素纱是府城新出的料子,如今只有我一人能缝制。”
“若张姑娘不介意,明日再派上回那位小哥,来绣楼取样图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