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话可不能这么说,陈娘子和离可是占理的,当初是县丞弃她于不顾,多年不归,要不是陈娘子苦撑着一家,他就等着给他娘收尸吧。”
“那又如何,县丞再有不是,也是她丈夫,照顾一家不也是做妻子的本分!”
“找巡抚告他,也不是为她自己啊,那是县丞无故把绣楼的人关了,还克扣许多店家的银子。”
“行了行了,旁人告他当然没错,可就是不该这个陈氏来告。”
“你凭甚这般迂腐?”
“我说的有错吗,要是人人都像此女一般,整日离经叛道,天下都没有安生日子!”
“你这老头忒夸张。”
“哼,你不信我,就等着吃亏去吧!”
“…”
李耕听着周遭两种不同的声音,突然心生一念。
“敢问仙长,前不久我妻子要和离,还在县衙闹过几回,最后唐县令判了准许,不知可与此事有关?”
渠阳子点了点头,“确有可能。”
他两眼一亮,“那就是说,县令当初不该如此判决?”
“唐大人的判决有律法条例可循,县丞休得妄言!”赵江厉声呵斥。
“律法不过是人间法理,法外还讲天道,若县令违背了道法,受了反噬,也不是你我能左右的。”李耕朝他挑衅道。
虽不知渠阳子看出了什么,但他此时已认定,陈杏儿自提和离实为荒谬,既不受世人接纳,一定触怒了天道。
哪怕事态有波折,他依旧能借此生事,只等渠阳子判了陈杏儿,便给唐为仁扣上为官不公的帽子。
今日之事,整个浔安都会传遍,到那时,多添一条罪名,也无人怀疑那封悔过书。
“李县丞别忘了,当日唐大人并未直接判定和离,而是再三问你,得你同意后才下此判决。”赵江又呵道。
李耕心中暗恨,却说:“当日是陈氏以死相逼,还自残污蔑我伤她,唐县令明明看出她的把戏,却还是由着她威胁于我!”
人群又一阵议论,纷纷问可有这回事。
看过热闹的一想,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,当天陈杏儿又是撞柱,又是抽刀抹脖子的。
本就不认可之辈,更像是抓到了话柄,大力抨击起陈杏儿的行径。
就在这时,渠阳子又出言道:
“阴阳为何离,清浊在何方,天道未解,不知那位娘子身在何处,可能招到此地,待贫道再问天机?”
赵江立即反对,“你今日只要为县令祈福,无关旁人,休要牵扯无辜。”
李耕却阴险一笑,“仙长只是见一见,你何必阻拦,这不都是为了唐大人吗,知道的赵班头怜香惜玉,不知道的,还以为心疼小娘子呢。”
人群中爆出一阵哄笑。
赵江怒目而视,额上青筋暴起,但李耕如何会怵他。
“来人,去把陈杏儿带过来。”
“李耕!”
“不必了。”
这声音一出,李耕蓦地一愣,转过身只见人群中走出一个女子。
她面上带着轻笑,只道:
“不劳几位空跑,道长,我便是他的前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