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者,县丞也能趁这个机会苦修身心,驱除浊气。”
“你!”
百姓们不敢和官家呛声,却也一边走,一边留意着二人,同时窃窃私语。
“赵班头说得也没错,不然县令怎么好起来。”
“嘿,我看这李县丞肯定不走,他本就和唐县令不对付,要真能克死了县令,指不定偷着乐儿呢。”
李耕听到此言,正欲发作,却见赵江突然对他躬身作揖。
“请李县丞闭门休养!”
他一声过后,众衙役也一同喊:
“请李县丞闭门休养!”
“你们…”
李耕对着一圈挨个指过去,像是要牢牢记住这些人一般。
就在这时,他一个手下走到身后,伏在耳边不知说了什么。
李耕的神色变了变,心有不甘,却是最终甩开残破的袖子,黯然离去。
赵江待收拾完残局,便来寻陈杏儿,眼前的吉祥绣楼呈现出前所未有的热闹。
几个小厮来回打转,光是维持秩序都要忙不过来了。
兰草带他上了后院,一路上也是笑意满满。
“此计真是一箭双雕,既打压了李耕,又能重振你的名声。”他夸赞道,“也多亏你想到策反郑康。”
外头那绝大多数的,可不就是奔着她的名头来的。
如今倒是一点不忌讳了。
陈杏儿笑了笑,又问:“郑康如何?”
“他编了个借口,说是我找机会接触到渠阳子,说动了他。”
“李耕信了吗?”
赵江摇了摇头,“他信不信无妨,眼下他只能通过郑康联系偃州,偃州那边也已递了消息。”
“方才人群里那个,不是李家村的,我看着不熟,可是偃州派来的?”
“那倒不是。”赵江安抚她道,“是浔安本地人,我查了,是个赌徒,大概是缺钱了,被李耕收买。”
“这样…”
“偃州那边,恐怕再过不久就会动手,李耕这回只想借刀杀人,单有郑康不足为证,若想一起判他,还需抓一次现行。”
“所以你把他赶了回去?”陈杏儿笑着问。
“呵呵,就是想试试看,会不会狗急跳墙罢了。”
听罢,陈杏儿倒是若有所思。
“不过,”赵江又从怀里拿出一封信,递给她。
“渠阳子回去了,临走前托我把这个转交给你。”
陈杏儿将信打开,里面只写了一行字:
“天命本厚,否极泰来,云程发轫而九万可期。”
说来,赵江此前一寻到清平观,便是渠阳子出来接待的,无论他说什么,渠阳子只管应是,他那时还觉得,这些牛鼻子果真框人呢。
“陈娘子,有个主顾来找,说是您的邻居张家。”
陈杏儿微微一顿,收回信件,随小厮一同出去。
张二太太见到人,笑容满面迎了上来。
“我早说你气度不凡,是个有福相的,早前我那闺女听信小人谗言,我快带她来给你赔个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