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区别大了,我在家便是接的私活,愿意接谁的,愿意接多少,那是我自己的意愿。”
挣多少银子也是自己的。
兰草怔了怔,可这不就是…
“杏娘,你要离开吉祥绣楼了吗?”
陈杏儿微微一笑,没有回答。
“这…”
兰草有些慌了,她突然意识到,以东家的身份来看,这就是雇来的绣娘,有另起炉灶之意。
按理,她作为秦府的家仆,应该替主家着想,尽力挽留。
可如今她能怎么做呢?
大夫连方子都开了,她不能强行再让陈杏儿干活,亏了她的身子。
可她也没有足够的权力,为陈杏儿争取更多优待。
甚至她自己都不知道,杨岑和主子那边,如今对陈杏儿究竟是什么想法。
陈杏儿本就手艺好,如今又得了好名声,以后不愁养活自己。
若她觉得自己干着快活,最后真的要走,她如何才能留下她?
“杏娘。”兰草难过的低声唤着,话音带着浓浓的恳求。
陈杏儿自然听得出来,却只能狠下心,扭过头去不看她。
她要看看秦府真正的意思,必须让他们觉得,连兰草都不管用了,才能把人逼出来。
如今素纱已出,她却恰好“生了二心”,即是变相在催促,若秦府果真在意这门生意,自然会派人出面。
但若不然,她便不该将光阴虚耗给这些人。
邱芸生前世可以找到绣娘,在别处自立门户,如今有她在,也能如法炮制。
可她不能与兰草讲明个中心思,毕竟无论如何,她们只是朋友,而秦府才是兰草必须效忠的主子。
她站起身,在兰草不舍的眼神中,拉着她的手道:
“好兰草,就当帮我最后一个忙吧。”
兰草张着嘴,想劝却终是什么也说不出口。
变故来得太过突然,却让她无比清晰的意识到,自己如此人微言轻。
她本是在父母的庇护下,来浔安做了个安分的差事,份例不多,但日子过得舒心。
兰草不是那些一心想往上爬的,一直以来,对自己的差事都很满意。
可就在此时,她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