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提到李耕在衙门搞法场,杨工倒是有所耳闻,那段时间,他还在李家村给祠堂的工程收尾呢。
“起初是没几个出村,但就在前日,有几个离开的小子回去了。”
“哦,李村长什么态度?”
“那肯定要打啊,可打完就完了,还能怎样,他还能把县丞的人赶出去?”
陈杏儿心中一动。
那些人回去李家村,难道是受李耕指使的?
“老杨叔,然后呢?”
“他们挨过了打,就挨家串门,跟多少年没见过似的,天都黑了才走,还有好些人去送了,看那模样,嘿,还挺风光!”
“这次他们带走了多少人?”
“啊?啊那倒没有,没人跟他们走。”
陈杏儿有些发怔。
没带走?
总不能思乡情切,单就挨了一顿打只为絮絮家常?
这不可能,他们是挨家串门,这个举动并不寻常,若背后真有授意,必然是另有目的。
“老杨叔…可有听见他们说什么?”
杨工摇了摇头,“那哪听得到,我们都是远着干活的。”
就在这时,一个爬到屋顶的年轻瓦工插了一句,“他们还要去小白屯吧!”
陈杏儿闻声望去。
“胜子,你咋知道的?”杨工问。
“哦,我路上撞见了,那天他们出去的时候,有人说什么‘三姑嫁到小白屯’要去试试啥的!”
“试啥呀?”
“那我没听见。”
陈杏儿垂眸若有所思。
小白屯,那里离李家村可是有些距离,属于浔安辖属的边缘,甚至更靠近另一座县城。
李家村和小白屯来往并不算多,他们所为何事,还要找到小白屯去?
可是,若李耕真有什么动作,郑康应该会告知赵江才对。
他们并未收到消息。
若非这些人的举动并无大碍,那便只有…
郑康被怀疑了。
杨工在一旁自言自语,“哼,这帮李家村的,忒是闹心,不知道得把县里折腾成啥样才罢休。”
“唉,也不知县令咋样了,就盼着他早日好起来,压压这些人的气焰!”
陈杏儿两眼微闪,拉着兰草走到一旁。
“你明日就说婚服需要商议,去张家找到子午,让他转告石头过来见我,来时跟着杨叔的人一起进。”
兰草不禁一怔,“你担心有人盯着咱们?”
“小心点总是好的。”
“你想让石头查什么,要是有危险,他兄弟会不会不同意?”
陈杏儿却摇了摇头,她自己也说不清楚,只是有种直觉,李耕在酝酿什么,连县衙都尚未察觉。
他们这些在明处的人,说不定已经被防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