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不碍事,都是以后用的东西,慢慢做就是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顾嬷嬷,你记不记得上回大伯还问起了素纱。”
“…呃,是,大老爷好奇什么料子,竟入了咱们姑娘的眼。”
“正正好不是,待杏娘把嫁衣做好了,咱们带去给他们瞧瞧,茹儿不是还有几个妹妹,都到爱打扮的年纪了。”
仆妇也渐渐转过了弯来。
“太太说得是,府里肯定都会羡慕咱们姑娘。”
张二太太低眉轻笑,又对着陈杏儿说道:“你瞧瞧,我还是做婶婶的,平日不住在一起,也没什么东西送过小辈。”
“本来还没有合心意的,你这儿倒是令我想到个好东西。”
陈杏儿便跟着道:“太太有什么好主意?”
张二太太手上一指。
“就送些带素纱的衣裳,虽说天要冷了,但这点当是难不住妹妹吧。”
陈杏儿被她一双眉眼盯着,大方地回头看了眼料子。
张二太太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她不要那些小恩小惠,既然要她推了生意,便该偿给她同样的东西。
旁人来后发现她不接,打问之下,必得知是有人抢了先,甚至是有个府上,大批从她这儿下了客单。
人们便会愈发好奇,这面料做出来是有多稀罕,竟如此受这家人青睐。
待素纱绣出来,大家明眼所见的同时,也会一并发现,绣面的手艺亦不可多得。
如此,才能真正凸显陈杏儿的身价。
但同样的,张二太太也给她出了个难题。
素纱是个极为轻薄的料子,而天寒时人们的穿着多厚重,如何体现面料在这个时节的用处还是关键。
陈杏儿自然应下这个挑战。
“好,既然太太有心,杏娘自当会尽力。”
“那就有劳妹妹了。”
张二太太此行的目的便达到了。
陈杏儿如今给素纱绣件定价并不低,但哪怕要出上百两的银子,比之女儿的未来,她也不会眨一下眼。
张家的秉性如何,不必太过计较,反倒可以充分利用。
若非是他们的这股脾气,又岂能出手如此大方。
陈杏儿的计划也能顺利进行,这个结果,对二人可以说是共赢。
陈杏儿这下有了充足的理由,推去找上门的生意,也避免自己就此脱离绣楼。
但她并未拒得十分决绝。
例如有人登门造访,她也会展示绣好的素纱一观。
待来人叹为观止,再致歉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。
真对素纱来了兴趣的人可不在少数,凡是见过几个不同品类的,哪个不是抓耳挠腮的焦急起来。
也有身份不菲之辈很快打听到,这位绣娘做事的地方,竟是府城秦府名下的绣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