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近市集出了这么多事。”
那摊贩见来了生意,立刻堆起一脸笑容,“哎呦,说得是啊,娘子以前去过集上?”
不是她多嘴一问,城南之地恰如刚才那人所说,只有住在同寿街附近的人外出多一些,像陈杏儿来的方向,赶集之人甚少。
他们都快摆一上午了,打那边来的人,一只手都数得过来。
但也正是这样的地方,戏才有的可唱不是。
“大娘说天天有人闹事,难道都是生面孔?”
“也有熟悉的,像以前在我边上的春娘,就是同村一个无赖,到她摊上闹了好几回。”
没过一会儿,街道上出摊的多了起来,大概都是从城北过来的。
但此地位置不多,他们一个个挨着排下去,竟也一路排到了陈杏儿家所在的街巷。
眼看着街上渐渐拥挤,铁斤有些不安,对她道:“娘子,我们回去吧。”
陈杏儿扫视了一圈,点了点头。
由于城南从未设想过开市集,此处的街道不如东市和西市一般宽敞,摊位朝两侧一摆,更加显得道路狭窄。
陈杏儿又是为数不多的行人,摊贩们做的小本买卖,出一趟都想尽量挣些,可不得积极朝二人争取买卖。
“娘子,看看我家的菜,肯定比你刚才买的好!”
“娘子,您长得跟花儿一样好看,要不看看我家的首饰?”
“小兄弟,饿了不,这儿有刚卤好的蹄子!”
他们每走两步,两旁的摊贩都会上前来吆喝,两条街硬是走了快半个时辰,可谓举步维艰。
铁斤紧张极了,它紧紧贴在陈杏儿身边,每当有摊贩上前,都会用身子挡出距离。
陈杏儿也时刻留意着身后。
但两人都不敢让眼神四处乱飘,万一被哪个看到,往自家摊上多看了一眼,势必要卯足了劲儿把人留住。
也有不少摊主认出了陈杏儿,还跟她打招呼。
只要不是特别熟悉的,陈杏儿都没有回应,否则就不是单纯一声招呼了。
而这些小贩已经出来好些个时辰,还没卖出平日的三成,也逐渐变得有些不耐烦。
“算了,这当口还能卖啥,明儿早点再来!”
“唉,那我也走吧。”
“但愿明天城北能让去了。”
“还城北呢,我都想去衙门问问,市集啥时候给开!”
也有人还是不甘心,一咬牙,直接堵到了陈杏儿面前。
“陈娘子,你就行行好,我家天不亮就去采的山货,今天卖不掉,好些都会放烂呢。”
陈杏儿退后一步,“这位婶子…”
“我也是啊,我这菜也放不了嘞!”
“陈娘子,我一锅就这些包子,您要是有邻居,看能不能买些去?”
“…”
四五个人一块儿围了上来,陈杏儿都没听进他们说了什么,只能不断注意四下。
霎那间,余光中闪过一道银光。
“…小心!”
她一把抱住铁斤,一个猛子扑到地上。
“陈娘子…”
“呀,这人咋拿着刀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