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去到绣楼的人,竟是从那些绣娘嘴里,得知了这些东西。”
“…”
这下陈杏儿倒是有些惊讶了。
吉祥绣楼的绣娘,和她一起共事多年的同僚,故意传起了她的坏话。
也难怪兰草如此生气。
不知不觉间,她已成了旁人嫉恨的对象吗?
她想到此前,邱芸生来信,称素纱卖得很好,许多买主还等她身子恢复,好接下自己的订单。
便有人从中嗅到商机,跑来跟她讨教手艺,其中就不乏吉祥绣楼的绣娘。
陈杏儿并未藏私。
素纱只是新,而非稀世罕见,要想推广得更远,产量也是必要的,不可能一脉单传,永远只靠一个人来绣。
眼下不过是为了抬高其价值,要显得不可多得,是以并未主动分享技艺。
只是,缝制这种面料,基本功是少不了的。
而她发现,讨教之人以为能用素纱牟利,可大多功夫都不到家。
按兰草的话说,饭不少吃、话不少说、银子不少拿,只有本事不见长。
陈杏儿对此一笑而过,毕竟又不是她做掌柜,底下人技艺如何,也不是她能管得上的。
但她建议过这些人,先回去练好基本功。
有人自知惭愧,向她请教了不得章法之处,但另有一些,觉得她是靠独门绝技享受吹捧,故意不传授。
陈杏儿不禁感慨,这才过了多少日子,想过去,她在旁人眼里只有可怜这一特质,提到她,话里话外无不是同情和警示。
如今都有受妒忌的本钱了。
“砰砰砰!”
“砰砰、砰砰…”
谈话被敲门声打断,铁斤还在卧床养伤,只听厢房的门一开,兰草走了出去。
开门的瞬间,她看清外面人的模样,立刻就要关上。
李玉兰却先一步用脚抵住,而后大门被用力顶开。
兰草这才看到,跟着一起的还有陈林,难怪如此蛮横的弄开了大门。
“你们来干什么,出去。”
“呦,好歹做过亲戚,怎么上门都不行啊,还是她这儿住着什么人,不方便见呢?”李玉兰不理她的阻拦,抬脚便往里面走。
瞧瞧这屋子、这小院…
她自认嫁得极好,可是这么多年,公婆一家子只愿守在乡下,像这样砖瓦盖的房子,宅门那样厚实,她从来只能看看。
凭什么陈杏儿能住得这么好!
她一头冲进主屋,一并瞧见了张家主仆。
陈林是个识货的,一眼便认出主仆俩周身穿戴价值不菲,赶忙在妻子说话前拽了一把。
“…呦,来客人啦。”毕竟多年夫妻,李玉兰也立刻意识到,座上的可是位贵人。
从兰草不善的语气中,张二太太已然察觉到什么,她递了个眼色,顾嬷嬷便道:
“陈娘子慢些待客,我家太太就先回了。”
一听要走,李玉兰顿时想到当下是个机会。
“别介别介,太太坐,我们没事,就是来替我娘传个话,衍儿要重新回学堂,让我来拿束脩的银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