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李氏可不管这些,她是个听不进理的,说手糙就自己想办法,反正家里的活一个都不能少。
但好在,由于她天赋极好,手艺精进得比旁人快许多,杨掌柜实在惜才,不知从哪儿找了瓶脂膏,让她日日擦几遍,还真就保养了下来。
陈杏儿讲到此事,赵树不禁感慨,一定是秦府的好东西了。
秦府吗…
自从兰草来了绣楼,供那脂膏便成了她的任务,尽管杨岑许久不露面,这东西也从来没断过。
她还有心问过,自己坏了秦府的安排,怎么还不收回这东西。
兰草只是笑道:“送膏的主子又不是他们,只要她不说收回,旁人再有意见也没用。”
不过一盏茶的功夫,赵江也到了。
“抱歉,方才有事耽搁了,让你久等。”
陈杏儿笑道:“我倒是无妨,若是要紧事,我改日再来也可。”
“不必,已经安排过了。”赵江摆了摆手,在她对面坐下,“正好,这事儿本来也要告诉你。”
“哦?”
赵江神情显得十分严肃。
“郑康失踪了。”
陈杏儿蓦地一怔。
“失踪…可,他不是应该在牢里?”
赵江肃然颔首,“今早狱卒送饭,发现他不见了,去家里找过也没人,关键是,他母亲还在家。”
这就说明,他不可能离开太远。
“…”
赵树也是才听说,连忙道:“大哥,我也带人去找!”
“你不用。”赵江阻止了他,“一会儿,你亲自送陈娘子回去。”
赵树二话不说应了下来。
他知道一个犯人从狱中消失意味着什么。
如今这衙门,还真像一个筛子。
陈杏儿也告知了她对王李氏的猜测。
“你可是怀疑,郑康越狱和此事有关?”
她点了点头,“我听人说,王李氏不知从哪儿知道,李耕一案有我的一份力,按理除了衙门,没人会知道这么清楚。”
赵江沉默下来。
陈杏儿又道:“李家那边我会处理,郑康是这案子最要紧的证人,赵大哥多费心。”
“好。”
见她起身要走,赵江犹豫了片刻,才道:“昨日我娘冒犯了你,我待她和你赔礼。”
“呵呵,不必往心里去,本就不是什么大事。”陈杏儿轻轻一笑。
“我亦做过母亲,并非不能理解令堂的顾虑。”
“不,”赵江一下站了起来,“我并未觉得你身份如何。”
“和离并非你的过错,是李家贼心不死,欺你、辱你,也不该由你承担骂名。”
陈杏儿微笑着,与他点头。
“…你,路上小心。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