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”
陈杏儿微微睁大眼睛,她知道,这孩子想到了他的亲人。
须臾,她笑出了声。
“不过是说些最坏的打算。”她慢慢起了身。
铁斤抬起头,看向她。
“这辈子我也没活够呢,岂会再叫人轻易夺了性命。”
陈杏儿抬眼看着天空。
是利用她的价值,还是杀了她泄愤,这决定权,同样是握在她的手里。
最后的十两银子,陈杏儿给了石头。
除却绣楼的工人,杨岑还有自己的人手,都是秦府出身,他往来出行只带这些人。
石头的反应和铁斤差不多,陈杏儿这会儿已经应对自如了。
“衙门那边,我并未告知赵树,等他问起了,你再告诉他吧。”
若是秦府真有打算,别说赵树,就是赵江在场也没办法,不必让他徒增担忧。
但石头说:“娘子,我可以跟上你们。”
“不行。”
陈杏儿已经怕了,她可不想重蹈覆辙,“他们可没有郑康的恻隐之心,你还有父母和兄长,别再让他们担心了。”
“…”
“我倒是还想说,万一我出了事,回头你也赶紧离开绣楼吧。”
免得留在眼前,给杨岑添堵。
“真的没别的办法了吗?”石头担忧地问道。
陈杏儿笑看着他,“你们一个个都照顾好自己,能让我安心,就是最大的帮助了。”
“可是您…”
“我不要紧,他们应该不会轻易动我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因为李耕。”
“李耕?”
陈杏儿点了点头,“李耕是因为我才回到浔安,他从前的利用价值早就没了,如今是他这一家子,都和我有牵扯。”
“若是我死了,有人也会出手弄死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