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在郑康被杀,这些事就已成定数了。”她侧过身,倒没什么失望的表情。
“那个,仵作已验明,郑康是…自杀。”
“你信吗?”
“…仵作查过了,没问题。”
“不是仵作,即使是自杀,也分自愿和被迫。”
“…”
赵树的心情变得更加低沉。
陈杏儿倒是早有准备,这浔安的衙门,怕是再过不久,还得迎回一位县丞。
但即使如此,也能给他使些绊子。
尤其这把柄,还是人自己送上门来的。
“你不妨让人查查,李家的人这几日有没有出现在周围。”
赵树一愣,又看了眼屋子。
“您怀疑是他们干的?”
“若是窃贼,怎会把好些能拿的东西都砸了,更没必要把床被剪成那样。”活像在撒气似的。
“好,我这就去查。”
他想了想,又说:“我再叫几个弟兄来,帮您把这儿收拾了。”
“也好,你跟大伙说一声,晚上我在福满楼置一桌酒菜,犒劳大家。”陈杏儿笑道。
“好嘞,我替兄弟们谢过娘子,让他们麻利干活!”赵树呲着大牙乐呵,有好酒好菜还用说什么,干就是了。
陈杏儿又翻了一圈,果真一个能用的都没剩。
最可恨的是,她给张二太太做绣件准备的东西,还没用的料子不见了,做好一半的全被撕毁。
呵。
她心中冷笑,王李氏砸东西的时候可有想过,这脾气撒出来,是要付出代价的。
她在酒楼订好了桌子,便上书院去接铁斤。
铁斤正在帮着洒扫,一见她进来,甩手扔了扫帚,飞快地跑上前。
“娘子,您回来啦!”
却没想到,有个身影更快一步从他眼前闪过。
陈杏儿被扑了个满怀,脚下险些没站稳,向后退了几步。
“…”
“昕泉,你的礼数呢。”夫子站在屋舍前,威严低咳一声。
陈杏儿低下头,正见这孩子紧紧抓着她的衣裳,整个身子微微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