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杏儿眼睛一亮,将秦府发生的事尽相告知。
“呵呵,娘子认为,秦当家此举为何目的?”
“保下秦四小姐。”
他在盘中轻轻落下一子。
“那是顺手之劳。”
陈杏儿道:“我也想过,以秦家的本事,保一个女眷并不难,况且,秦四小姐应当不是主谋。”
“你想的不错。”
“那又是为何?”
老者伸手示意,她想了想,也跟着放下棋子。
“他们自己留人,跟有皇亲出面,得来便是两种境遇。”
原来如此。
陈杏儿还是低估了偃州案的严重性,秦家能保,却尽量不想在这种时候冒头,成为下一个眼中钉。
“关于献礼,娘子如何想?”
“他做的准备,不会只我这一份,也定不是最重要的。”
老者看向她,示意继续说下去。
“…但,我想让它变成最关键的。”
“呵呵呵呵,”他笑了起来,“娘子想如何做?”
陈杏儿微微一笑,“既能让秦府满意,又能让长公主不满意。”
他捻着胡须,做沉思的样子。
“娘子可听说,安平长公主早年丧夫?”
“是。”
“长公主深居简出,京中皆道她思念亡夫,可据我所知,公主府只有长公主的画像,都是出自一人之手。”
一局落定,陈杏儿起身告别。
“娘子且慢。”他走到桌案旁,将一只盒子递给她。
“这是?”
“他身负要事,须得离去,此谢礼,托老夫转交给娘子。”
“…”
陈杏儿端详着,依旧是极为简朴的木盒,然而接过时,那份沉甸甸的分量,如何也不能忽视。
她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,温暖的笑意沉在眼底。
“能否也请先生转达一句?”
“请说。”
她想了想,终是找了只笔,几行浅淡的墨迹,飘然浮于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