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杏儿好笑地看了她一眼,“你不妨直说,到底来干什么的。”
“…”
李玉兰见她软硬不吃,只得直言道:“孩子马上就要成亲了,你这做长辈的,就不表示表示?”
呵,可算说明白了。
“哦,你要多少?”
李玉兰以为有门,嘴上便是一乐,“哎,表示表示就成,你看你最近挣了这么多,少说添个二三十两。”
二三十两,这场婚事所有用度加起来有没有这么多,李玉兰做的什么黄粱美梦,想把花用从她身上捞回来?
虽然陈杏儿听她说亲事,便已经想到是来讨东西的,但还是那句话。
“所谓舅母,应当是舅舅的妻子,难道百生不知道和离的事,还是李耕娶了个媳妇,你找错人了?”
李玉兰一听,即刻皱眉道:“陈杏儿,你要闹跟我闹,干什么牵连孩子!”
陈杏儿冷笑一声,“这就算牵连?难道添喜就应该是你这个当娘的,上门硬抢吗?”
“百生叫了你十多年的舅母,这感情你说抛就抛了?”
“呵呵,比起我跟你儿子,你和你的侄儿似乎感情更甚,那不如我问问你,待将来李衍成亲时,你打算出多少分子钱?”
“…”
李玉兰当然说不出,本来就没想过银子还有往外吐的,她也怕随便说个数敷衍,再被陈杏儿拉着立字据。
她想了想,只能换个方式威胁。
“陈杏儿,你这么不管不顾,就不怕和村里的人都闹僵?”
陈杏儿看了她一眼,对她的话表示莫名其妙。
“你之前不给村长面子,如今百生成亲,你好歹做过长辈也不给添喜,你让村里人今后如何看你。”李玉兰说道。
陈杏儿眼神仍然不变,好像在说,李家村怎么看,和她有什么关系。
李玉兰继续道:“你别忘了,你可是嫁出去过的女儿,爹娘都没了,你出生的村子还会让你认祖归宗?”
“等百年后,谁给你哭坟守孝,还不得是衍儿,没有村子认你,难道要他找个荒郊野岭把你埋了?”
“我劝你要是识相,赶紧讨好李家村的大伙,以后还能留你个位置。”
听完她这一通道理,陈杏儿更觉荒谬得想笑。
李家村是个什么风水宝地吗,一定比荒郊野岭美妙数倍?
还认祖归宗,照李玉兰的意思,她还得认李家人为祖宗,换句话说,还得给王李氏当后辈。
李玉兰果真是个蠢的。
“你没别的事儿了?”
李玉兰愣了愣,说了这一大堆,怎么好像还是没听进去。
她有些不耐烦,正要责备,却听陈杏儿向后边喊了一声:
“铁斤,送客。”
随后,就见那小子拎着根铁锹,虎视眈眈地走出来。
“我话还没说完呢…”
“娘子要休息,你赶紧走!”
李玉兰不满地瞪了他一眼,又喊:“陈杏儿,你这么死倔有什么意思!”
“滚出去!”铁斤挥着铁锹往前一指。
吓得李玉兰立即向后跳了一步。
“你…好好好,陈杏儿,你以后就孤寡到死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