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杏儿微微一笑,“我今日既找上了您,自然要交个实话。”
张员外目露认真,“娘子请讲。”
“邱氏布庄的来由,想必您知道的不比我少,邱公子身为长子,自幼在布庄历练,熟悉其中门道,按理是要做大生意的。”
张员外点头认同。
“虽不知其中龃龉,但邱公子有意离去,往后势必分了邱家的势力。”
张员外微微一顿,“你是说…”
“呵呵,您也说了,整个栗阳府的料子,九成都出自一家。”陈杏儿端起茶盏,轻抿下一口。
“…”张员外摸着胡须,神色愈发严肃。
须臾,又问:“这…可是秦府的意思?”
陈杏儿露出一丝笑意,却未回应。
如何不是呢?
对于秦府来说,最好的结果就是借邱芸生之手,打破邱家的威势。
但此事,不能由秦府亲自出手,否则在其他人眼里,敬畏二字究竟哪个更大,就不好说了。
也因此,秦良煜在识破她的意图后,有意放权给她,实则将势力借给邱芸生,让他更快的完成分家。
而无论结果如何,事儿都是陈杏儿主张做的,且以她的身份,如今连秦府都擅杀不得,邱家即使想抱怨,都没处说理。
呵,不愧是真正的掌舵者,秦良煜这出手段,不知是从何时开始布置的。
陈杏儿这般神情,足够让张员外看懂了。
“既如此,陈娘子可否容我考虑几日?”
陈杏儿自然答应,临走前,张员外又叫住她,轻声说道:
“不知娘子可有听说一些邱家的内情?”
她微微转过头,看向张员外。
“张员外知道一些?”
“…也不多,只是,怕娘子日后会改了主意。”
陈杏儿顿了顿,笑道:“旁人的家事,还有由他们自己了结吧,杏娘不过想做几两买卖罢了。”
“…哈哈哈哈,陈娘子说得是。”
陈杏儿回到家中,拿出当日从衙门带回的木盒。
光是分量,就足以感受其中价值不菲。
离开张府后,她又被张二太太邀请做客,谈起织坊,张二太太问她有何打算。
陈杏儿也没瞒着,告知自己也会入一份银子。
正是这恰好得来的谢礼。
她将木盒打开,不似上回一般琳琅满目,而是朴实无华地躺着两大块金子。
陈杏儿托起一块颠了颠,似有十两一般重。
她心下正欣喜,却恰在这时,屋门砰的被人一把推开。
“娘,我的衣裳都旧了,你给我做件新的吧!”
陈杏儿眼疾手快地盖上木盒,瞪向她,呵斥道:“谁教你这样进门,你的规矩呢。”
“…”
李绵撇了撇嘴,却又狐疑地看向她。
“娘,那里面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