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杏儿便道:“你们先去外边等我吧。”
“好。”
待二人走远,杨工挠了挠头,说道:“对不住啊,耽误你的事儿了。”
陈杏儿笑道:“无妨,您说就是。”
“唉,就是一个小事儿…”
杨工踌躇再三,把话说了出来,“我也是刚想到,这地方要招散工的话,能不能让冯二麻子他媳妇过来帮忙?”
陈杏儿的脑海中,闪过那日见到的两名妇人。
“她们娘俩如今没有进项,亲戚们也不知道还能接济几日,得亏赶上今年收成还行,否则的话…”
原本邱芸生让他拿主意,他可以直接让冯家媳妇过来的。
但考虑到冯二麻子那档事,担心陈杏儿不知情时看到他媳妇,心里会膈应,这才觉得应该问上一问。
陈杏儿笑了笑,说道:“犯错的不是他母亲和妻子,这些事,杨叔自己定就成。”
“诶、诶。”
有她这番话,杨工总算觉得心里轻快些了,一时还跟她念叨起来,气这婆媳二人一直想不开。
“衙门都放话了,冯二麻子没有死罪,顶多关上个四五年,唉。”
可老太太就是一天到晚地哭,说什么都要赎人。
她不仅挨家挨户地找亲戚借钱,还让她媳妇每天跑到衙门去问,冯二麻子到底害的什么人。
衙门哪敢告诉她这个。
陈杏儿心道,原来还有这些事,赵树倒是一直没提过,想必也是不想扰她心烦。
“唉,好些亲戚都受不住了,现在是能不见就不见,给的接济,也都是让柱子转交。”杨工叹着气说道。
陈杏儿问:“她们一直忙活着赎人,也不曾出去找个营生?”
“可不是嘛!”
一提起这个,杨工也是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。
“谁能接济一辈子呢,早就有人不乐意给了,再这么下去,娘俩能不能熬过明年都不好说。”
他是能劝的都劝了,可来来回回,冯母就一句话:
只要她儿子回来了,家里日子就能过得下去。
呸!
她也不想想,沦落到这个地步,不就是她那个好儿子一手造成的。
陈杏儿担心的是另一回事,“她们既无心讨生活,就算有您给的机会,就怕不能好生珍惜。”
要是这一边上工,还一边撂下活计到处跑,工地上还不得乱套。
可不能再仗着是杨工的亲戚,不担心丢了差事,还跟旁人拿一样的银子。
如此一来,张、邱两家都会对杨工有意见。
陈杏儿没有明说,只拿话点到为止。
接下来一段时日,邱芸生依旧留在浔安,陈杏儿则继续忙着长公主的绣件。
另一家工坊的掌柜带人回来,立刻便投入到建造中。
县城外建起一间织坊的消息,也很快传开了。
没过多久,又有人找上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