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银子当然好说,陶氏一下变了脸色,信誓旦旦地跟她保证,一定能把李绵教出来。
而后又过了几日,李绵才终于挣到了一个铜板。
“那膏脂要多少银子?”李绵问道。
陈杏儿正想着,恰好铁斤进来收拾东西,顺嘴答了她,“好赖不一样,贵的能有五两呢,便宜的二十文就能买到。”
李绵便说:“那娘给我买个好的,我这手得尽快好起来。”
陈杏儿看都没看她一眼,只说:“你自己挣了几个子儿,就去买什么样的。”
李绵立刻不高兴了,“凭什么要我自己买?”
“给你的手用,当然是你自己买。”
李绵自打挣了钱,还藏着掖着从来不跟她说。
陈杏儿是不稀得问,也就某天晚上吃饭,铁斤本着想鼓励她的好心,就问是不是挣到了银子。
李绵呢,她立刻警惕地看着他和陈杏儿,嫌恶地说了句“关你什么事”。
随后埋头吃完饭,撂下碗就进了屋。
弄得铁斤还以为她没拿到工钱,觉得自己说错话了,还想跟人道歉去呢。
李绵目光闪了闪,说道:“我没有钱。”
“哦,那就别买。”陈杏儿道。
“娘!”她气愤地喊着。
可陈杏儿根本不理她,随手指了指桌上的茶杯,让铁斤一并收了去。
李绵突然想到什么,又问:“娘平日是不是也擦膏脂?”
“嗯。”
“那给我用你的不就行了。”这样也不用花她自己的钱买。
陈杏儿转过头,看向她的眼中带着些许嘲讽。
“我挣的银子给我自己买,可没说要给你用。”
李绵蹙眉道:“你以前挣银子,都是给我们花用的。”
陈杏儿在心里翻了个白眼。
“是啊,那是以前,现在是现在,你如今尚未及笄,你爹和祖母不在,我可以供你一口吃的,但也仅此而已。”
“你要记得,你总有长大的一日,到那时无论你有没有嫁人,我都可以把你赶出去。”
话说得极其平静,又显得十分无情。
李绵感到心尖一阵刺痛,她撇着嘴,两只手捏着衣角忍不住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