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说:“绣楼的这些人你随便挑,看哪个合适,教她们几手就成。”
陈杏儿却道:“合不合适,看的是功夫到不到家,即便是这儿的绣娘,也该全部验一验手艺。”
“…你的意思是?”
“若咱们这儿能挑的不够,掌柜可愿再找些能人过来?”
杨岑低头思索着,没有立刻答应下来。
就在这时,小厮上来通报,说邱芸生到了。
杨岑让人请上来,却对她说:“好生招待邱公子,外头还有事,替我跟人家道个歉。”
陈杏儿颔首,送了他离开。
只不过,邱芸生进来后,也不提杨岑怎么不在,直接问东西在哪儿。
“果然没有看错人,竟能像作画一般,绣出如此精细之幅。”邱芸生展开绣件,只一眼便连连称赞。
“你要是愿意再绣一幅,我一定出银子买下,到时挂在铺子里,何愁没有生意?”
陈杏儿笑道:“若为招揽生意,又何须你花银子,我自绣一幅便是。”
“真的!”邱芸生双眼一亮,“那可是再好不过,权当在下承了娘子的情。”
他一边说着,还故作郑重地朝她行礼。
“依我看,浔安地界之中,怕是无人不认可你的本事了。”
陈杏儿微微一笑,“这话说得大了,人家张府看的可不全是我的本事,恐怕秦府的面子更重要。”
“但至少人人都知道,你能得秦府的认可。”
“呵呵,有那么些人?”
邱芸生托起绣件,随便和她聊着:“可不是,不光张府,前日来了个王员外,也是冲你的面子,要入伙生意。”
“王员外?”
陈杏儿轻轻眯起眼睛。
他那日走时,可没有表现出这番意思,甚至算得上被自己下了脸面,还不高兴呢。
“对啊,还说跟你两家关系亲近,我没说答应,想跟张员外商量一下。”
他也是想问问,其中是否有陈杏儿的意思,万一张员外有意见,他也是要斟酌的。
陈杏儿说道:“生意上的事,我不如你和张员外懂得多,你们拿主意就是。”
她还解释了几句,李衍在王家当差。
邱芸生恍然点头,笑着道:“难怪我见他为人圆滑,还说不太像是和你投契之辈,以为是个骗子呢。”
陈杏儿又说那日他来找过自己,“当时看着还不像有这心思,也不知怎么改了主意。”
她不知道,邱芸生更加说不上来。
自织坊竣工到现在,除了有这么个消息,也没什么引人注意的大事儿了。
却不料,就这么个想法,竟然一语成谶。
一日,陈杏儿带着石头去到城外,想看看修盖的进度。
突然间,十几个人闯进了工地,不顾干活的工匠,冲撞着跑向他们,场面一阵大乱。
为首的还指着陈杏儿,一面大喊:
“就是她、就是她!”
石头眼疾手快地将她护到身后。
等人跑到跟前,其中冲出两个妇人,一下跪在了二人面前。
“陈娘子、陈娘子啊,求你行行好,饶过我的儿子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