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底,这是他挑大头的生意,又关乎和邱家的纷争,一步错都有可能搭进去一辈子,他赌不起。
“邱公子,可否借一步说话。”张员外起身道。
“…”
待二人离开,陈杏儿默默叹了声气。
杨工已经认命了,要是放在一个月前,县里只有他一家作坊,东家可能还给机会。
可如今…
呵,这趟下来,他这铺子的名声也得臭了。
但好歹是自己的侄儿,他依旧于心不忍,问赵树,柱子大概会判多重的刑。
赵树冷声一笑,“谁知道呢,看他惹的祸有多大反应,放俩月前,衙门都不稀得管,有这心思怎么就没想到,县里如今经不起吓呢。”
“…”
他又看了眼陈杏儿,要说此事闹大,还得是亏了杨岑虚张声势。
且若非消息自他那儿传出,衙门也不至于如临大敌一般。
忽然间,陈杏儿目光锋利地看向柱子。
“我看冯家娘子并非听不进劝,她婆婆心里也没个主意,恐怕是你,从来都不是真心想帮助她们。”
“…”柱子微微一颤。
杨工心里一惊,难以置信地看向他。
他咬着嘴唇,缓缓低下头。
“陈娘子觉得,冯二麻子他至于判这么重吗?”
“你个混账!”杨工一巴掌朝他扇过去。
柱子也不躲,硬生生挨下了,脸上立刻肿起一块红印。
他却笑着说:“叔,二麻子干那事儿,都是为了把地赎回来,他是做过错事,但要是你当初肯帮一把,他就不会去了。”
“你…”杨工紧紧攥着拳头,手指间不停地颤抖。
“他都坐牢了你才后悔,你帮娘俩那点有什么用,家里没了男人,等亲戚们倦了,她们总有一天还是活不下去。”
柱子瞪着他,眼睛里蔓上红丝。
“你从来帮不到点上,二麻子缺钱你不帮他,他坐牢了你不想办法救人出来,你才是眼睁睁看着冯家人去死!”
“混账东西!”杨工猛地抬起手。
“你打啊!”柱子也喊道,“你把我打死了,以后下去跟他们一家子做个伴!”
“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