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呵,也不早了,锦绣庄也有好些事,已经劳烦母亲替我看了好一阵,好在事情出在这会儿。”
“你要是不放心,我以后多跑几趟。”
邱芸生笑道:“可不敢让你们辛苦。”
陈杏儿也笑:“公子这是在打趣我们。”
“非也。”邱芸生笑着摇头,“依我看,即使没了李耕,你在这地界也算不得安生,还是别总往外跑。”
陈杏儿看着他,微微一笑。
“若非我身边如此不安生,只怕也不会与邱公子会面了。”
邱芸生顿了顿,继而笑叹,“是在下唐突。”
他怎么也跟那柱子似的,一下杞人忧天,甚至让她就此安分于室。
难道正是这般想法,才让自己面对父亲的荒唐之举时,处在如此难堪的境地?
“陈娘子…和我母亲很不一样。”
他突然来这么一句,让陈杏儿不禁有些怔愣。
兰草翻了个白眼,挖苦他:“依公子的年纪,该是拿你夫人做比才对吧。”
邱芸生一愣,连忙解释道:“我不是说娘子的年纪,况且,内人只打理屋中事,本就不太熟悉这些,倒是我娘…”
他轻声叹气。
“母亲自幼学了纺织的手艺,因家中没有儿子,外祖便带着她打理生意。”
陈杏儿奇怪道:“原来令堂通晓经营之道,却为何要给招牌改了姓氏?”
邱芸生叹道:“家父原本是铺子的一名管事,成亲后,母亲渐渐不再管生意,很多事都交给了他。”
“后来外祖过世,父亲称出嫁从夫,应该把招牌改过来。”
“他说改就改了?”兰草皱起眉头,“你娘就不应该答应,有本事让他自立门户。”
邱芸生却摇了摇头。
陈杏儿说道:“邱太太许是无奈,多年不露面,布庄的大小管事早已不再追随,邱掌柜并非没有能耐自立门户。”
“但那样,只会重创布庄的生意。”
再者,那时候没有什么便宜女婿,在他母亲看来,布庄以后都是儿子继承,姓什么就不重要了。
可如今邱芸生在做的,就是要重创邱氏布庄。
陈杏儿心想,他恐怕也是百感交集,时常不知该如何面对母亲。
不想气氛变得沉重,她又换了个话题。
“王员外那边,你们拿的什么主意。”
“哦,我听张员外的意思,单从银钱上讲,多一份也不嫌多,让王员外入伙并无不妥,只是…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张员外一早便说过,他入伙,布匹生意只由我全权打理,但王员外是个主意大的,担心若是意见不合…”
的确,倘若王员外不肯当个甩手掌柜,以后免不了有麻烦。
陈杏儿想了想,说道:“说到底,王员外入伙并非看好织坊,而是揣度秦府的心思。”
邱芸生微微颔首。
“不如这样,按我们出的银子成比,无论王员外出几两,都必须比你和张员外更少。”她说道。
“如此以来,即使有意见不合,起码大家按分量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