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岑微微蹙眉。
她继续道:“不说其他,单就府城有多少能干人,您应当比我清楚,为甚当初邱管事拿出素纱后,没有一家商铺敢接?”
“…”
“就是您自己,不也退避了。”
杨岑突然看向她,眼中带着一丝警告。
陈杏儿就当没看见,“您经营绣楼多年,手底下的人有几分本事,您心里没数?”
再是清心寡欲,他也依旧是个生意人,什么有利、什么赚钱、什么做不了,他又岂会不明白。
就连陈杏儿,也是靠着那本失传的绣法秘籍,才琢磨出素纱的门道。
所以杨岑一开始就比任何人都清楚,凭吉祥绣楼如今的人手,根本不可能做起来这门生意。
而他现在在想什么,看她找着了门道,就想赌一把?
她不相信杨岑是如此冲动之辈。
陈杏儿轻轻叹气,说道:“您要不给个准话,这生意到底是做还是不做,若不想做,也该和府里的大爷、小姐交代一声。”
杨岑张了口,却没说出什么,他移开目光,慢慢吸了一口气。
又过了片刻,他才再次开口道:“做生意,不能操之过急。”
“你往日未曾打理过这些,突然被交代了任务,心里急,都能理解。”
他嘴上浅笑着,“外面的事,你先不用管了,当务之急是**好她们,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。”
陈杏儿心中嗤笑。
这话听着怎么如此耳熟?
本意和他对秦潇说的并无差别吧,不认她的意见,就想干脆罢了她的权?
杨岑说完话,便起身准备离开。
“我看还是不劳掌柜的费心。”
他脚下一顿。
只听陈杏儿说道:“做买卖我的确不如您,这门合作,您要是想接手也无妨,跟邱公子和张员外打声招呼就是。”
杨岑眉间皱起,质问道:“你当我是想抢你的功劳?”
“岂敢。”陈杏儿笑道。
“我想说的是,做绣活,我还算得上有点眼力,一靠勤练,二靠天资,二者缺一花的功夫就长,都缺那就别谈了。”
“陈杏儿…”
“我跟着绣楼做事,为的是挣钱讨生活,可不是让一堆阿猫阿狗搅和进来,奔着让生意黄了。”
“…”
“我的意见不会变,从外边招人,否则,您把生意接过去也好,以后出了问题,也不用我当面给人交代。”
“你…”杨岑蹙眉看着她,神情十分无奈。
陈杏儿则是学着他,说完便绕过另一边,推门离去。
荒唐。
放着好好的前景不顾,却甘愿死守一尘不变的东西。
说好听了他是念旧,说难听些,何娘子给他下了什么迷魂汤。
她是不信这二人之间有什么奸情,何娘子的丈夫她还见过,夫妇俩可没毛病。
她再次叫来石头,让他下了工和她们一起回去。
“我让你查的事如何了?”
石头神情有些古怪,却仍颔首道:“…是有点发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