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,这“关心”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,陈杏儿两辈子还是第一次听见。
她这是得了多少工钱,不想叫人知道?
陈杏儿起了坏心思,说道:“绣楼没什么要忙的,不管怎么说,去城西转转的功夫我还是有的。”
李绵慌了,脱口而出道:“骗人,爹明明就说绣楼有的是事儿!”
哦?
陈杏儿眯起眼睛,装作一脸不屑地说道:“他又不做这生意,他知道什么。”
“怎么不知,他说你们在用一种很麻烦的布料,光是人手都不够,一个不小心给人做坏了,少不了麻烦缠身。”
“哼。”
李绵鄙夷地看着她,“娘别不信,这还是一位大老爷和爹商量的呢,你还不赶紧顾好自己。”
“哪个大老爷?”
“…”李绵目光微闪,“我怎么知道。”
“总之,娘别管我的事了,管好你自己再说吧。”说完,她还怕陈杏儿追问工钱的事,头也不回地离开,也顾不得来时的目的。
待陈杏儿回到绣楼,将李绵这些话,说与了兰草和石头。
“他们这是什么意思,看我们的热闹?”兰草不忿的说道。
陈杏儿却觉得没这么简单。
听上去,仿佛对方很是笃定,这批素纱的单子会出岔子。
“你回头查查所有单子,这东西卖价不便宜,对一下那些主顾。”她说道。
兰草点头应下。
陈杏儿又说:“如果是府城那边不确定的,石头,你就跑一趟。”
“是。”
兰草说道:“杨掌柜不是又回去了,去信让他出面查查不就行了。”
说来也令人气结,陈杏儿多次要求招新人,否则除了自己挑的,也不教旁人手艺了,什么何娘子、齐娘子,学不会都别赖她。
杨岑拗不过,却也不说解决,反倒直接跑了。
像是在跟她赌,谁先扛不住生意做不下去,愿意妥协似的。
陈杏儿冷笑道:“找他你就且等着去吧,他巴不得这边出点问题,好当个事后好人。”
兰草尴尬地摸了摸鼻子,也没法反驳。
“我再去一趟张府,看看最近县里可有大笔价钱的交易。”
兰草说道:“你怀疑…”
“邱家是生意人,李耕却没做过这些行当,就算达成了交易,金茂宇也不会放心交给他一人。”陈杏儿说道。
好比邱芸生,他建起了织坊,能放心离开,也是因为这儿有张员外和她看顾着。
金茂宇若想打擂台,必定也要学他的样子,在浔安落个据点。
陈杏儿交代完这些,想到杨岑的行径又觉得可笑,便问兰草:
“如今这么关键的时候,他撂下绣楼来来去去的,大爷可会管?”
兰草拿不定主意,“他倒是有正经由头,过去也是这么跑生意的,再说,以我的身份…”
哪里够得上找大爷说话。
陈杏儿微微蹙眉,“六小姐呢?”
“小姐肯定站咱们这边,但她能说得上多少话,就…”
“先试试看吧。”
“好,那我写信给小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