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头怔怔道:“可是,绣楼背后可是秦府,他们怎敢这样对付我们?”
陈杏儿笑道:“不用撕破脸,也有的是办法。”
“比如货源出了问题,运送出了问题,只要令我们无法及时拿到货物,迟早都会影响生意。”
石头又道:“既然如此,靠邱公子的织坊开张,就不用担心受他掣肘。”
陈杏儿轻轻颔首。
理应是如此。
“所以,你觉得他下一步会针对什么?”
“织坊?”
陈杏儿摇了摇头,“是咱们。”
石头不解。
她解释道:“邱芸生被断了供给,相当于要靠织坊白手起家,而如今最能支撑织坊的,就是素纱的生意。”
“一旦咱们这边出了问题,生意做不起来,跟邱芸生合作的商户都会撤回本钱,织坊也别想开下去。”
一石二鸟,既打压了邱芸生,也要挟了吉祥绣楼。
此事一成,金茂宇更能胁迫邱芸生交出方子,以及迫使她跟邱家合作。
石头皱了眉,叹道:“好毒的计策。”
“呵呵,那也得看,他第一步计划能不能成功。”陈杏儿笑道。
她认为李绵的话并非无的放矢,让兰草查过后,果然发现好些府城的单子都有问题。
按理,邱芸生将素纱卖得贵,绣楼做绣件更贵,能买得起的,起码不是普通门庭。
像前些时候在绣楼下定的,那都是平日叫得上名字,杨岑都会给几分薄面的主顾。
放在府城也一样,总该是有名有姓的人家。
兰草虽认不全,但她发现其中几张中的绣件,做下来少说要四五百两银子,可留的府邸却从没听说过。
这些人,真的有足够的财力吗?
还有几个拿不定主意的,陈杏儿便带上石头,让他在府城查下去。
若这些所谓“富户”根本查无此人,那背后真正下定之人,可就有得考究了。
同时,陈杏儿没有忽略一个问题。
兰草找出来有问题的单子,全都是杨岑带回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