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们一听,心道是啊,不能这么巧吧。
“你看还有几个瘦子呢,老子可比他壮实多了,也不说叫我试试,直接就给赶了。”
“老刘你的力气可大着呢,为啥不选你?”
“我哪知道,我叫老爷看看我能搬的,就那监工,听也不听一个劲儿挥手,可一回头,直接让一个瘦猴儿进去了!”
讼师称,这场招工疑点重重,怀疑就是冲着织坊来的阴谋。
一群穷做工的,哪扛得住这个,连声求饶,称自己绝对不知情,大不了再回去给张老爷干活,千万别罚他们。
另外几个工匠想了想,也说可以回去继续干,只要不再告他们赔偿。
李耕愤恨地指着他们:“你们竟敢出尔反尔,对布坊就不是违约了吗,我们也能告你们赔偿!”
“这…”
工人们彻底慌了,以为自己就是占个便宜,想多挣些银子,怎么现在里外不是人,都要针对他们。
“金老爷、张老爷,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呀!”
“大人,县令大人,求您为我们做主啊!”
衙外的人们,有的同情,有的感叹,也有的冷嘲热讽。
兰草走到她身边,同样撇了撇嘴,“现在知道麻烦了,前头背信弃义违约的时候,走得可是爽快得很。”
陈杏儿笑了笑,问她东西准备得如何。
“都拿来了,连着六小姐寄的都有,我们什么时候进去?”
“不急,等张员外先结束。”
堂中,讼师将矛头指向了金茂宇二人,强调他们恶意针对织坊。
金茂宇冷笑一声,问他如何证明。
讼师不慌不忙道:“织坊乃是合伙生意,其中有吉祥绣楼的绣娘,陈娘子入伙的银子,李耕和陈娘子有何矛盾,想必不用在下多说吧。”
“血口喷人!”李耕斥责道。
讼师轻轻一笑,“李监工不必强词夺理,你犯的案子不说衙门有记录,便是浔安的百姓也都再熟悉不过。”
“我是被冤枉的,朝廷已有文书,你敢不认朝廷之言!”
“我说的不是暴乱呀,陈娘子当初要求和离,李监工虽然答应了,却一直怀恨在心。”
“荒唐,我何时记恨过。”李耕冷哼道。
讼师不慌不忙道,“李监工的家人,一直污蔑陈娘子与县衙的官爷有染。”
“那是…”
“李监工曾任县丞时,不仅囚禁过陈娘子,还特意请清平观道长指认她为妖。”
“…那些都是误会!”李耕狡辩道。
讼师又说道:“而至于当日和离,衙门判了李家和陈娘子,双方赔偿一笔绣件的银两,据我所知,李监工不曾给过吧。”
“…”
李耕哑然一愣,这都是哪年的老黄历了,他怎么还会记得。
讼师突然大声道:
“正是李耕对和离一事不满,又为彻底摆脱欠债,不惜一切代价针对陈娘子,企图令其血本无归,以报心头之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