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杏儿轻声笑了起来。
她甩出了杨岑和金茂宇勾结的证据,白纸黑字在前,就算大爷回来后愿意保他,也说不过去。
陈杏儿告诉他,六小姐可以网开一面,但从今往后,凡事关与织坊的生意,必须全权交由她处置。
杨岑不敢冒险,心不甘情不愿的认了栽,赌气似的,近日干脆不再来绣楼。
陈杏儿便顺利开始招人。
只不过,她也遇到了奇奇怪怪的麻烦。
无论是秦潇还是金茂宇,有句话说得不错,浔安这地界就这么些人。
除了吉祥绣楼,浔安县还有两家体量不大的绣楼,多年经营下来,此地的绣娘,大多都进了这三处。
其中就属吉祥绣楼好些年不进新人,剩下两家,哪个不是汰劣留良。
能被他们淘汰的,陈杏儿自然也看不上。
可一听说吉祥绣楼要招新,其他两家全都如临大敌,还给自家绣娘涨了一倍的工钱,就怕被抢了人。
兰草倒是提议,要不也学着金茂宇,多出些银子,反正素纱能挣不少。
陈杏儿再三思虑,还是否决了提议。
大家都是一个地方做买卖的,她不满金茂宇的行径,在旁人眼里自然也是一样。
绣娘做成做不成还两说,不能先给自己树立一群敌人。
兰草两手一摊,“那现在怎么办,就这么继续受着?”
陈杏儿笑她,问话的分明是自己,倒显得累着她了。
“再等等府城那边的消息吧。”
与此同时,经过一番纷争后,织坊的建造还在有条不紊的进行。
只不过,原本是两家作坊分庭抗礼,柱子和冯家人闹过场子后,后来的作坊,渐渐显得势头更大。
但经此一事,他们灰头土脸的回到工地,两家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,全都老老实实听张府的管事差遣。
陈杏儿去看过几回,还发现进度变快了。
唯有前头那些杂工,布坊被官府收回,他们再想回到工地,刘管事却一个都不要了。
回到绣楼这边,早先被陈杏儿选中的两名绣娘,绣活越来越熟练。
她们将做好的绣件拿来给她看。
“做得不错。”陈杏儿如是评价道。
她二人绣的是一批小衣,也不知哪儿下的单子,竟有人一口气定了数十件,单用素纱做的轻薄小衣。
东西不难,可等做完了,弄得两人忍不住脸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