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必如此,我没说要赶你走。”
“…娘子!”
陈杏儿扶她坐回椅上,神情认真的说道:
“杜娘子,你的手艺我看在眼里,只要你今日所说无一句虚言,我不仅留下你,刚才的一切就当没发生过,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陈娘子…”她颤抖着嘴唇,手指紧紧攥着帕子,连连点头。
“我保证,绝没有说一句假话!”
陈杏儿轻轻颔首,又道:“再一个,我知你眼下所为,都是无奈之举,为的是躲过你相公。”
“是…”
“但我此番招人,往后还要教一门手艺,虽不指望永远捆着你们,但至少几年内,我不愿看到任何人离开。”
杜娘子连忙点头,“我晓得的,陈娘子肯收留我,于我已是大恩,我一定不会违背您的意思。”
“可若是你相公来找你呢?”陈杏儿问道。
“…”杜娘子愣住了。
是啊,如果那个男人找过来,她是跑还是不跑?
而若是没跑成,他身为丈夫,有权力带走自己,甚至更可怕的,会不会见钱眼开,逼她用学会的手艺自立门户。
“我…”
杜娘子才刚冒出亮光的眼睛,顿时黯淡下来。
她感觉自己在被什么束缚,那枷锁一圈又一圈,一块连着一块,仿佛要她一生都找不到出路。
陈杏儿见她眼中的绝望不假,便道:“只有一个办法。”
她眼帘微微颤动,“娘子有什么办法?”
陈杏儿笑了笑。
她眼下是真的缺人,又的确认可杜娘子的手艺,才愿意冒一次险。
她说道:“告知你相公的样貌,我会派人盯着,若他出现在浔安,我便将你藏起来。”
杜娘子双眼一亮。
“但这般,你就会在我的监视之下,不能随意离开浔安县。”
杜娘子连忙点头答应,“我愿意,我愿意的!”
“你往后几年内,可会少了许多自在。”
她却轻轻摇头。
“我只想安静过日子,在哪里都无所谓,我知娘子不会害我,以后就劳烦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