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姓吴的婶子一看,脸上便露出犹豫。
无他,吴婶子正是坐在陈杏儿旁边的。
陈杏儿的另一边,则是铁斤。
要说不是陈家大媳妇故意的,谁都不信,不止吴婶子,桌上的其余人,也都面面相觑。
倒是不知王李氏怎么想,只是瞪了眼陈杏儿,嫌弃似的移开目光,却没抱怨什么。
吴婶子尴尬的说道:“王婆不也能坐那儿嘛,我都已经坐下了,不想动了。”
王李氏依然没意见。
反倒是陈家大媳妇坚持道:“呵呵,瞧婶子说的,那不得连着亲的坐一起啊,您就别在中间挡着了。”
呵,故意恶心人吗?
陈杏儿心道,谁连着亲呢,她和王李氏吗?
可她就是故意的,说完还刻意看向陈杏儿。
直直对上陈杏儿一双含笑的眼睛。
“…”
不知怎得,明明是带着笑的,陈家大媳妇却感到一阵阴寒。
她下意识抖了下身子,但显然不足以学乖,就站着不动弹,看样子非是要劝动吴婶子不可。
“吴婶…”
“听说今日喜宴的礼金,全都要给陈家大哥,是真的吗?”
陈家大媳妇一愣,看向陈杏儿。
只见她问完了话,脸上还带着笑。
陈家大媳妇怔住了。
陈家老大提着收礼金的篮子,正要从一位宾客手里接过红包,而伸出去的手,停在半空中,好不尴尬。
还在使唤儿媳的陈家老妇,突然说不出话,陈林也难堪地转过脸去。
而绕着桌子忙活的李玉兰,沉默着低下了头。
在座的宾客,大多是李家村的村民,都知道事情原委,只不过平日私底下谈个乐子,哪想会有人当众说出来。
席上一瞬间鸦雀无声,唯有一人,全然没有顾虑。
“你说什么!”
王李氏气得一个跳脚,下意识就去质问陈杏儿,“你说的都是真的?他们敢这么对我的外孙!”
陈杏儿回她的,只有一个白眼。
王李氏顾不上骂,又立刻跑去拽女儿,“你说句话呀,是不是这么回事儿?”
李玉兰低着头不说话,在王李氏一遍又一遍的质问下,颤抖着肩膀,慢慢露出哭声。
“你哭个什么劲儿!”王李氏骂道。
“人都欺负到头上了,哭有什么用,你还真让人抢银子!”
陈家老妇不好说话,转而不满地瞪了眼大儿媳。
陈家大媳妇有些慌了,看向陈杏儿,却只见她的唇边扬起一抹浅笑。
才知自己惹错了人,竟忘了二弟和二弟妹,就是在这个女人手上栽了跟头。
可如今,必须先解决眼前的麻烦。
只是她一下慌了头,竟跑去朝王李氏嚷起来。
“谁抢银子了,那本就是欠我们的,你怎么不问是谁害的,是谁偏要叫上我们家的人,跑去砸人家的屋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