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新郎领着新娘子进门,铁斤好奇地问:“怎么没有盖头?”
陈杏儿笑着解释道:“村里大多都是连着亲的,没那么多讲究,有的可以不带盖头。”
铁斤点了点头。
没盖头有没盖头的好处,新娘的相貌一眼就瞧见了。
“这姑娘长得挺俊。”有人评价道。
吴婶子再次凑上来,“听说,新妇家里是开杂铺的,就在城北,你有没有见过?”
陈杏儿轻轻摇头,她很少去那边。
不过,她现在倒是理解了,李玉兰甘愿花大价钱,也要结下这门亲。
人姑娘家里宽裕,还是个相貌出挑的。
这种亲事不仅压了大房一头,在整个李家村也是不多见的。
待拜堂结束,新婚夫妇要回屋里,接连给长辈们磕头。
宾客就在外头喝酒吃菜,有说有笑。
不一会儿,陈家大房的小辈走过来,邀请陈杏儿进屋一同受礼。
陈杏儿推拒道:“我已不再是他的长辈,拜我不合适。”
“杏婶婶别这么说,您看着我们长大,给您拜礼是应该的。”
他说得十分真诚,陈杏儿却道:
“我来看看他成亲,当是圆了这段缘分,往后温良恭俭,见贤思齐,一辈子的造化,就看他自己了。”
“杏婶婶…”
陈杏儿轻轻摇头,温声劝他回去。
她知道陈家舍不得断了关系,又知这一辈的怨怼解不开,才想让她接受小辈。
见她不肯去,陈家人自是失望不已,倒是新妇的娘家,特意过来敬酒,一边说着:
“以后就得叫一声婶子,陈娘子可别忘了提携小辈!”
铁斤小声嗤笑:“哪个不叫婶子似的。”
他们早知陈家有这般心思,临走前,兰草还问过她。
倘若李玉兰的儿子,那次没有跟着一起去,她可会心软当这个长辈。
陈杏儿并未思考很久。
“许是我亲缘薄,这辈子,也没什么心软的余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