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紧接着,又听她说:“生意就在官府的眼皮子底下,既然从长远看,要不要持这礼节,端看各位掌柜的意思。”
“不过,”她笑了笑。
“我虽受官府两分厚待,却一定是比不上诸位的,日后有事,需与官家打通,我一介女子,恐怕帮不上忙,还劳诸位费心。”
说她做不了大事,可敢保证,有事发生也不会托付于她?
她还特意在“女子”二字上强调几分。
张员外瞬间变了脸色,连忙说:“瞧您说的,哪里是女子如何,素纱的生意做到今日,不正是多亏有秦小姐和陈娘子。”
王员外也不是个蠢的,很快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。
秦潇也是女子,这不是连带着把她也贬低了么。
好歹是个商人,他脑子转得快,“当然、当然,陈娘子自是劳苦功高。”
“不过,俗话讲术业有专攻,外面的事,交由邱公子决定就好。”
陈杏儿心中冷笑,这是又把主意踢给了邱芸生。
她说道:“您说得的确有道理。”
王员外下巴一抬,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,眉梢也微微挑起。
可她话音再一转,“邱公子一直留在这儿吗?”
邱芸生还为这人的推责不满,一听她所问,下意识便道:“还不行,我这回只是来给织坊收工。”
“一些货已经带来了,等开张之后就能卖,我再把工人带过来。”
陈杏儿微微一笑。
“既如此,生意要在官府过个明路,还有地税要交,二位员外应当比我更清楚。”
“此事,就劳烦王员外了。”
他奉承秦家的本事真不错,可有这底气面对官府?
不给官府面子,会有什么麻烦,那就是面对的人要考虑的了。
王员外自然听得出这层意思。
他隐晦地看向秦潇。
陈杏儿眉尖轻轻一挑,他想从秦潇的态度中,得一份底气。
可惜要失望了。
秦潇不仅没给他一个眼神,且眼中碧波无澜,什么也看不出来。
王员外心尖颤了颤,有了退缩之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