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衍顿了顿,这可不是他来的目的,连忙驳斥:
“明明是你做错事,凭什么罚我,应该娘你反省才是!”
陈杏儿冷笑一声,“你的意思是,现在你要作为小辈,教训我这个母亲?”
“不然呢,娘犯了错难道就骂不得!”
秦潇没忍住,发出了凉薄的笑声。
“檀月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
“常言道,子不言母之过,他这主意,倒还是头一回听说。”
檀月垂着头,话音十分冷淡,“他的父亲就是名为李耕的,此子教养不足,端让小姐看了笑话。”
李衍听着二人的讽刺,一阵面红耳赤。
要是换以前,他肯定会骂这些人乱管闲事。
可是,在王家待了这么长时间,也算见过些富贵之人,这对主仆什么身家,他还是有点眼力见的。
他不敢得罪。
“铁斤!”陈杏儿突然朝外一喊。
没过一会儿,铁斤出现在门口,“娘子,您找我?”
“去把擀面杖拿来。”
“…哦。”
他瞟了一下李衍,脚下倒是不曾犹豫。
反观李衍,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,“…娘、娘你干什么?”
陈杏儿缓缓站了起来,说道:“你都想教训娘了,你说我要干什么?”
既然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,她也只能替李家的列祖列宗,出手教训这个不孝子。
李衍见识过她的果决,知道陈杏儿不是吓唬人的。
他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,试图逃跑,却还没等站稳身子,就被陈杏儿一把抓住。
“娘、娘!”
他挣扎着,嘴里大喊求饶,然而陈杏儿可不会心软。
待那根擀面杖到了,她把人转了个面,素手高举,重重落在男孩的屁股上。
“哇啊啊啊!”
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李衍疼得大声哭闹。
陈杏儿却是铁面无私,丝毫不会被几滴眼泪哭软了心,手上一下接一下,打得一点不含糊。
秦潇稳稳端着茶杯,甚至还有点欣赏之意。
一时间,屋里传出的哭声,似乎比那日李绵不肯离开时,还要更加响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