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邱芸生带着一批工人研制出素纱,他父亲想得到这个方子,除了逼迫他,就是从他母亲入手。”
“邱夫人也被关了?”
他摇了摇头,“那批工人,原是邱夫人的亲信,想从他们手中得到东西,是要得邱夫人首肯的。”
也就是说,邱掌柜关押了邱芸生,为的是胁迫邱夫人。
陈杏儿眼中闪过郁色。
她也曾疼爱过孩子,深知身为母亲,不可能承受得住这种压力,也不敢拿孩子的安危冒险。
看来素纱的方子已经…
男人许是看出她的想法,便道:“邱夫人已经妥协了。”
…果然。
“但仅此,还做不出素纱。”
陈杏儿忽地抬眼看向他,下意识直言道:“为何?”
男人笑了笑,“那方子中,有一处关键步骤,除了邱芸生自己,无人知晓。”
“…”
对啊!
陈杏儿恍然大悟,就像她把手艺传给旁人,引得有人动了歪心思,让工人纺织也会有此类问题。
但凡是独门绝技,总要留下一手。
“他是否平安?”
男人颔首道:“不必担心,虎毒尚不食子,老掌柜还没那般绝情。”
陈杏儿心道,需要担心的可不是邱掌柜,那儿可还有个金茂宇呢。
“不过,”他话音一转。
“老掌柜不忍对亲骨肉下手,对旁人,可就不同了。”
陈杏儿心下一颤,“他又用邱夫人威胁?”
“…那倒不是,陈娘子应当知道,邱芸生有位妻子,二人称得上伉俪情深。”
陈杏儿一顿。
没错,邱夫人是有人护着,但她连儿子都保不住,更遑论儿媳。
“少夫人如何?”她连忙问道。
男人没直接回话,而是看着她,忽然一笑。
“若我告知其藏身之处,依娘子如今的实力,能否从邱家手里留得住人?”
“…”
陈杏儿没有十成的把握。
她能用来威慑邱家的,只有和秦府的关系。
确切的说,是秦潇。
可如今,杨岑先一步暗通款曲,秦良煜却不在,且他就是在,也不一定就向着妹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