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手是巧,几笔画下来,再一照镜子,陈杏儿感觉自己老了十岁不止。
“那洒扫的真如此年迈么。”她忍不住感叹。
就是赵涟承见了,都不禁将眉梢轻轻一挑。
妇人笑道:“我看呀,娘子离这副相貌,还不知得多少年呢,恐怕到了那时候,小孙儿都出生了。”
陈杏儿笑了笑。
她前世大概多不了几年,就是这副样子了。
记得那时李府的下人,夸李耕气宇轩昂,还说一点看不出,老爷和她这种黄脸婆是少年夫妻。
“走吧。”赵涟承说道。
昨日抵达,已经过了戌时,夜色正浓,陈杏儿没顾得上细看一番环境。
而此时白天出门,她记性还不错,一下就看出宅子所在的街巷,离秦府十分近。
“这…”
…是觉得越危险的地方反而安全,还是仅仅想方便监视?
赵涟承见她认出来,许是觉得有趣,还打趣道:
“在这一带,能认出娘子的恐怕还多些。”
陈杏儿淡然看向他,“还是认得公子的更多。”
“呵呵。”他并未否认。
马车先是停在一条街上。
赵涟承带她下车,走了几步,来到一处转角。
二人站了片刻,一间屋子的大门打开,一个衣着朴素的妇人,提着一桶水泼在门外。
“她就是?”
赵涟承点了点头。
“公子安排的地方?”陈杏儿又问。
他却道:“呵呵,这可不是。”
“嗯?”
“这是邱芸生找的,大概是预感要出事,一早就把人送到这儿了。”
陈杏儿颔首,“原来如此。”
只是他手腕更高一筹,早就发现了。
赵涟承问她可要见一见,问问对方有没有要带的话。
陈杏儿想了想,终是摇头。
“如公子所言,还是谨慎些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