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杏儿笑道:“呵呵,娘子说得是,只不过,锦绣庄总该有的。”
“…!”
大何娘子猛地抬头,杨岑冷不丁朝前跌了一步。
陈杏儿又道:“大人,只要问讯锦绣庄的账目,便可知何娘子有没有买过素纱。”
她一边说着,侧目看了眼杨岑。
只见他紧捏着拳头,眼中带着威胁。
陈杏儿全然不见。
唐为仁拍案审问,“何氏,你想好了再说,这些布匹到底是不是你买的?”
“我…”
大何娘子身子打着颤,闭了闭眼睛,“那些,是我…”
“回县令大人,这布料乃是我让人取来,暂且放在何氏家中的。”就在这时,杨岑上前接了下来。
“郎君…”大何娘子看向他。
陈杏儿也朝他看去。
唐为仁问道:“这么说,你承认盗窃了绣楼的布匹?”
杨岑却说:“大人,我好歹是掌柜,不过是暂将货物拿去查看,何来盗窃一说。”
陈杏儿笑道:“既然如此,当我告知掌柜的布匹不够,您为何不说手里有这些?”
“…”杨岑顿了顿,而又道:“我那时忘记了。”
“哦,那今日,您拿来四匹素纱,说明已经记起来了,却也不曾告知此事。”
杨岑则称:“只是还没来得及说。”
“呵,”陈杏儿笑了笑,“掌柜的好记性,这么大的事,妨碍了生意,仅凭一句忘了、没来得及,就能一笔带过?”
杨岑掩下恼意,又对唐为仁道:“大人,无论如何,我身为绣楼掌柜,绣楼的货物,我自有调用之权。”
“是吗?”陈杏儿嗤笑。
杨岑蹙眉瞪她,“有何不对?”
陈杏儿说道:“杨掌柜怕不是忘了,绣楼实则乃秦家小姐的铺子。”
“…”
“我曾告知她素纱丢失,而秦小姐人就在浔安,她亦无头绪,说明掌柜根本没有禀明,而是自持身份,监守自盗。”
“陈杏儿!”
“杨掌柜,”陈杏儿笑看着他,“此事,你想如何与东家交待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