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也不长,上头只有三两句话。
“他说李衍在考虑回家,前日王婆子找了去,说他们一家准备搬走了。”
兰草念完,抬头道:“李家要走了,这么快?”
铁斤在一旁打下手,一听消息,便止不住雀跃,“好事儿啊,混账东西就该滚远些,省得以后添麻烦!”
陈杏儿笑道:“哪有这么快。”
“石头怎么说?”兰草问道。
“槐渝县那人给李耕去了信,说准备好了,让他们可以随时过去。”
“还是入伙做生意?”
陈杏儿笑而不语。
即便决定好离开,从打包行李到走路程,还得有一段时日。
而在此期间,他那同僚的变数,可就说不准了。
总之,她早已修书一封,赵涟承办事,她还是放心的。
兰草挥了挥信纸,又道:“李家要走,都不打算跟你说一声,倒是王员外有这么好心,还特地告诉你。”
陈杏儿笑了笑,“你当他真是举手之劳?”
兰草看着她,眼中浮现疑惑。
呵,王员外不过还想试试,能不能再用李衍拿捏她。
要是陈杏儿有回应,他说不定真有法子,能把李衍留下来。
“你怎么打算?”兰草问道。
她摇了摇头,“走便走了,留下来难道还得我养着。”
铁斤以为她会不舍,竟还劝,“娘子要是舍不得,何必跟孩子分开,咱们争取一下,把少爷、小姐留下呗。”
弄得陈杏儿一个没忍住,竟咳嗽了两声。
兰草朝他翻了个白眼。
这都什么时候了,还闹不清情况呢。
她挖苦着说道:“他们有当孩子的样儿吗,要我说,与其把那两个当一家人,还不如认昕泉当儿子呢!”
“咳咳咳!”
听见咳声,陈杏儿抬头一看。
昕泉披着外衫站在那儿,正好听见了这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