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来嘛,恐怕也是为了银子。”陈杏儿继续道,“我查到一件事,杨岑那位枕边人,家中十分缺钱。”
秦潇缓缓呼出一口气。
“此事我知,但就那点银子,杨岑手里的积蓄不至于还不上。”
陈杏儿笑了笑,“也得看帮谁还,那又不是他儿子欠的,况且,谁能肯定这辈子就这一回。”
“…”
“长久之计,还得何家有财源不断的营生。”
只要权力越来越大,待将来,给何家小弟一个门店掌柜当当,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。
秦潇的目光,逐渐凝聚起冰霜,嘴边却笑了起来。
“借我秦家之财,博美人一笑?”
呵。
陈杏儿心下叹气。
杨岑要是个心中有数的,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,自己的主子和自己的工人,都跟他针锋相对。
即使,有此用意的是秦良煜,她也是不愿的。
陈杏儿觉得,这恐怕就是个千古难题,干活的想要自由些,岂会愿意东家手伸得太长?
当然,这话她是没有说的。
秦潇起了身,走到窗边,望着正在院里布置的丫鬟。
许久后,她说道:“你与那二人交待一声,让他们保住自己的东西吧。”
陈杏儿笑了笑,“好。”
第二日,冯掌柜和杨掌柜便得到消息。
他们以为陈杏儿动了恻隐之心,在秦小姐跟前说了好话,更是对她感激涕零。
然而,陈杏儿不似其一般安心。
子午看出她的神情,在二人走后,问道:
“您似乎不太开心?”
陈杏儿坐在茶楼的窗前,静静望着路上车水马龙,摊贩们高声吆喝。
“你觉得,此事尘埃落定了吗?”
子午不明白,“难道您不相信秦小姐,认为她还会改主意?”
陈杏儿摇了摇头,“不是秦潇。”
杨岑绝不会就此放弃,而当下,最关键的秦良煜,尚未归来。
谁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。
如果是秦良煜,站在他的位置,以他的手段,也许自己所说的一切都能被推翻。
无论是秦潇的不甘,杨岑的图谋,还是她的抗争,在他的布局下,都将不值一提。
陈杏儿担心的,不过如此。
子午想了想,说道:“计策是杨岑提的,他不死心,我倒是知道些个江湖办法,专门对付这种事。”
陈杏儿没有回应。
他自说自话道:“不过,我并不建议您这么做。”
她依旧沉默着,待一盏热茶凉了,才道:
“根源不在杨岑,杀他无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