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树说道:“他们刚到,已经和邱芸生见上了。”
说着,他又皱了皱眉。
“如今麻烦的是,邱家都从槐渝县找工匠,地界归咱们,人却是那边的官差熟悉。”
陈杏儿目光微闪,“你若去信,便叫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妨。”
“为何?”赵树有些奇怪,万一出了什么事,责任也得由浔安的衙门担着。
陈杏儿却道:“依府城那些人的习惯,不会受人约束,他们自有手段监管工地,邱家看重这次的生意,不会放任出事。”
“若为此冲突了,他们还会想办法逼退官差。”
赵树不禁无奈道:“那府城的衙门可真不容易。”
陈杏儿也笑了,谁说得准,许是人家无事一身轻,还能拿俸禄。
况且,她这么说,也是不想等邱家发现了那东西,让衙役看着了不得不插手。
也许会影响计划。
“那个李耕也赶到槐渝了,没留多久就去了工地,邱芸生没露面,但早有安排,他现在已经是管事了。”赵树又道。
“他那同僚呢?”
“好像食肆生意不好,也跟着一起,被留下做了厨子。”
陈杏儿不禁奇怪,难道赵涟承出手狠辣,一下就打垮了人家的生意?
不过,既然李耕已经到了位置,石头也没必要继续留在槐渝。
谈话间,兰草抱着一大只包袱走了进来。
陈杏儿见状,让赵树把东西收下,并叮嘱道:
“山地不比城中,路陡坡滑,石土容易磨鞋,我跟几个绣娘一起,纳了些鞋子,让人带过去吧。”
赵树接过打开一看,里面起码有二三十双长靴。
一看就是为了照顾到所有去的衙役。
“陈娘子,你也太贴心了,简直比我娘都好!”他瞪着眼睛感叹道。
兰草没忍住,翻了个白眼。
“会不会说话,我们杏娘有那么老嘛!”
陈杏儿问:“你可觉得还行?”
赵树连连点头,“当然极好,等兄弟们看见,哪个敢说不好,我赵树的拳头第一个不答应!”
陈杏儿便笑道:“呵呵,既然如此,你今日回家也别忘了说声谢。”
“啊?”赵树没明白。
兰草又翻了个白眼,“真迟钝,你竟然不知道,这些鞋子还有你家娘子一份呢。”
只见赵树一拍脑袋,“我就说她怎么天天出门,原来是做这个去了!”
陈杏儿笑道:“那是想给你一个惊喜,我们几个人里,就数她最有劲。”
赵树抱着一包鞋,心里止不住地涌上熨帖。
待他走后,兰草又说了个消息。
“杨掌柜回府城了。”
陈杏儿微微一愣,下意识道:“秦良煜要回来了?”
“那倒不是,”兰草说道,“六小姐说,大爷不在,府里有的是能找的主子,反倒大爷回来,还不一定为他撑腰。”
陈杏儿眯起眼睛。
这么说,还有人能在秦良煜未归时,替秦府拿主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