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呵,王李氏不是挺张扬,办成了陈百生的事,连着村里几户人家都肯接,还收了不少好处呢。”她说道。
兰草听着,慢慢转过头,有些挣扎地看着她。
因为这段时间,王李氏突然销声匿迹了。
织坊的工地比不得矿场,现在是秦府严格把控,早就不是谁都能开后门了。
虽不知王李氏是否知晓实情,但李耕定然告诫过她,再不许接村里人的请求。
陈杏儿自然知道,但她可以当作不知道。
“最近倒是没听过她的消息,也不见她出来走动。”
兰草心道,那可不是,她现在不能说大话了,也就不能出来显摆。
却听陈杏儿说:“李家那么有本事,还是同根同脉,这些劳苦功高的大事,合该让李耕接着去。”
“…”
陈杏儿叫来石头和子午,“这样吧,放出消息,就说李耕在工地又晋升了,让李家村的人上那头找去。”
兰草惊讶地张了张嘴。
陈杏儿又道:“把李耕之前帮过的事,说给其他村子,得让他们知道,同样都是邱家的活计,也是成倍的工钱。”
“是。”
“…”兰草慌张望着离去的二人,又回头看向陈杏儿。
“那里…”
“没事。”陈杏儿笑着安慰她,“王李氏什么性子,狗改不了吃屎,要是没有情况,她岂会消停。”
“这麻烦我推给她,谅她也不敢接,只是省了咱们日日受那骚扰。”
兰草还是不放心,“可…万一她接了呢。”
陈杏儿看着她,微微弯着嘴角,“那便接了呗,将来李耕有麻烦,也是她自找的。”
“…”
兰草心下叹气,又觉得她说得对,单凭一个李耕,坏不了府里的计划。
要是因王李氏碍事,府里嫌他麻烦,有意除掉他,于她们反倒是件好事。
所料不差,见陈杏儿一直不肯露面,待李耕的消息一出,大伙登门拜访的对象,立刻就变了。
虽然不是全都转了向,有的还想两头找,但还是减轻了铁斤不少负担。
他有时候得了闲,还有心情跑去李家看热闹,回头再写信告诉陈杏儿。
“去的人,疯婆子都给放进门,送的礼也都收下了。”
陈杏儿觉得好笑,光收礼不办事,王李氏真以为天下有这等好事?
而在她身边,背着兰草,子午一直帮她和衙门之间传信。
连亲弟弟石头都不知道。
比起石头,他从前和绣楼、和秦府更无关联。
且他曾在大户人家当差,知道什么事不该问,陈杏儿和兰草之间有什么秘密,他丝毫不会好奇。
“兰草姑娘在楼下招待客人。”子午说着,递上一封信件。
陈杏儿看了他一眼。
子午一言不发地走到门边,专注听着外面的脚步声。
陈杏儿拆开信,上面只有一句话。
“山上落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