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在此期间,邱芸生怕是免不了众多打压。
见他沉默,陈杏儿问道:“可是还有难处?”
“不…”他叹了声气,“我自是倾佩你当初的果断,可母亲成家多年,若不说明实情,只怕她不愿这么做。”
“可要是说了实情…”
不说他担心,邱夫人会不会念夫妻情分,或是不愿布坊基业被毁,把事情告诉邱掌柜,破坏整个计划。
陈杏儿也绝对不同意,事发前再多一个人知晓此事。
邱芸生苦涩的笑着,“毕竟,不是谁人都有当机立断的决心。”
“…”
陈杏儿虽知这话没错,但也只能劝他,“事到如今,唯有一试。”
他既然答应了这个计划,有些东西就是必须面对的。
况且,陈杏儿私以为,当初父子撕破脸时闹得难堪,邱夫人应当早已看清,丈夫向着私生子的决心了。
她对邱掌柜的失望,未必不会与日俱增。
再者,也可以推波助澜不是么。
陈杏儿笑道:“你一回来,就把织坊重新开得红红火火,我要是金茂宇,肯定咽不下这口气。”
邱芸生一愣,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再利用一次金茂宇,让他出手,既可以成为分家的事端,也能逼邱夫人一步。
“好吧。”
他的动作很快,不出几日,便传来一个消息。
城外的邱家织坊又出乱子了。
大家各听了一套说词,但不论什么原因,总之织坊又停了招工。
陈杏儿让铁斤去打听婶子一家,对方说上头的掌柜起争执,不过好在没有赶走前头招的工人。
而又过了段时间,这厢争端落了幕。
众人惊讶的发现,织坊的掌柜居然又变成了金茂宇。
就在大家以为,官府会不会再找麻烦时,县衙却只问了回话,之后便毫无动静了。
再然后,金茂宇又对外宣称,继续招工。
虽然反反复复的折腾,但为着工钱银子,还是有不少人跃跃欲试。
不过,经此之后,陈杏儿能回家住了。
毕竟有人替她有言在前,说她跟金茂宇不对付,这下当然帮不上忙了。
是夜,一方口信送到了家中。
“谁给那姓金的胆子,竟连杀人都干得出来!”兰草惊怒的说道。
来人传话,邱芸生遭袭击,险些伤了性命,如今也是重伤在床修养。
在她没注意之时,陈杏儿轻轻笑了笑。
引金茂宇夺回织坊,是邱芸生出的手,而诱使金茂宇伤人,是她的主意,目的还是为了刺激邱夫人。
邱芸生知道,也答应了。
只不过,当她把这想法写信告诉赵涟承。
对方只回了一句话:孤注一掷。
没想到是这么个掷法,把邱芸生将将逼上死路。
接下来,就看邱掌柜的态度,若他不能还儿子一个公道。
那么邱夫人,还会有耐心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