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己只会打下手,不会烧菜。
“这个皮猴。”陈杏儿摇着头,轻轻笑骂。
她见昕泉局促,笑着让他回屋。
“饭要晚些了,兰草,你看看有没有点心,你俩先垫垫。”
不等兰草动作,他连忙道:“兰草姐姐吃就行了,我在书院吃过了。”
陈杏儿没说话。
书院的放饭时间也是现在,她是知道的。
许是急着推拒,这谎言太过明显。
陈杏儿发现,强行将他带回来,不仅改善甚少,甚至有变本加厉的倾向。
不想加重他的心思,她只能心下叹气,面上仍带着笑。
“兰草嘴刁,喜欢买不同的点心,你就当尝尝鲜好了。”
“对呀对呀,”兰草抱着点心盒子出来,“你姐姐我还至于小气么,几块点心罢了,快尝尝!”
昕泉拒绝不得,这才局促地接下点心。
他转身之际,没看见陈杏儿眼中划过的悲伤。
等人进了屋,兰草拉了拉她的手,安慰道:“毕竟是孩子,也有长年岁时多了心事的,给他点时间。”
“我知…”陈杏儿轻轻叹气。
只怕跟这个孩子生分,这般想,还是忍不住难过。
半个时辰后,饭上了桌,铁斤也舍得回来了。
他一边挠头道歉,一面解释:“娘子我错了,我去得太早,没想到人一下多了老些,还把路给堵了,后来还得跟着走才行。”
他的确倒霉。
一路被裹到衙门,人群拥挤得动弹不得,直到堂上下了判决,散了他才得以出去。
“快说快说,怎么判的贼婆子?”兰草迫不及待地问。
铁斤说道:“哼,她说那些人自愿送的,凭什么要回去,还说自己递了话,只不过没消息,不肯承认没帮忙。”
“强词夺理。”兰草骂道。
铁斤点头,“县令大人问她如何给山里递消息,谁写的信,又是托谁送的,她一个都说不上来。”
可不是说不上来,毕竟压根儿没做!
“她还想侥幸呢,结果县令大人说,赵班头就在工地,可以直接审问李耕,她才承认没送。”
铁斤一脸幸灾乐祸,“娘子,你们是没看到,那哭得,鼻涕都快拖到地上了!”
兰草嫌弃地撇嘴,“不长记性,每次都是把她宝贝儿子拖下水,才知道疼。”
铁斤还说:“还有她家屋子,嗬,那被砸得呦!”
“那些人砸房子了?”
“可不么,别以为躲就没事,那些人上来就扔石头,恼起来连砖块都扔!”他还用手比划石头和砖块的大小。
“衙门勒令她七日内归还所有东西,挨个儿登记了索赔物,哈哈,瞧她模样,就跟天塌了似的。”
陈杏儿心道,对王李氏而言,吃进嘴里的吐出来,可不得天塌了。
兰草问:“要是她打死就说还不起呢?”
铁斤说道:“县令大人早就想到了,说按东西的价钱,折成工活,给对方干活补偿,老太婆干不动,她孙子、孙女也得去。”
“哈哈,这主意好,这下她没路走了!”兰草忍不住拍手称赞。
看来,往后的一段日子要热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