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娘子是躲丈夫出来的,独自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不说,也许还时常担心被发现。
杜娘子说道:“都习惯的,还得谢谢您当初介绍的房子。”
陈杏儿说道:“衙门没有消息,就没出事,你且安心住着,空了也去街上转转,总闷在屋里也不好。”
杜娘子再次谢过她。
待人走后,兰草笑着道:“你要是觉得她不错,不如涨几个工钱啊。”
陈杏儿笑骂她,“又浑说,我哪来这种权力。”
杨岑虽然藏头露尾的,可到底实权还在呢。
兰草玩笑道:“怎么不能,就从你的工钱里出呗,反正你现在挣不少呢。”
一边说着,又交给她这个月的工钱。
陈杏儿打开一看,惊讶道:“怎么这么多?”
自打开了吉庆绣楼,加上秦潇做主,她的工钱已经从一月一两,提升到了一月五两。
但这次纸封里的,少说得有十五两了。
兰草说道:“府里说吉庆绣楼办得不错,功劳在你,多的十两是赏的,还说要是这个月营收不错,下月还有赏。”
“…”
陈杏儿心中好笑,怕不是赏的功劳,而是封口费的另一种说法吧。
不过,她也不会把话到放明面上,就当是这么回事收下了。
这会儿功夫,外面的热闹竟发生了变化。
似乎是王李氏的声音,从恼怒变成了慌乱。
兰草凑到窗前一看,嚯,这不是先前那些村民么,还来了不老少!
一群人三两下就把王李氏围了起来!
“你找的?”
陈杏儿说道:“递个信儿罢了。”
“嗯?”
“呵,你看她一会儿找李玉兰,一会儿打搅我,唯独债不见还几成,人家要是知道她有这闲工夫,会怎么想?”
兰草乐了,低头望去,果然见王李氏缩着脖子狡辩,称官府给了自己时间筹钱。
却见村民骂道:“你筹钱了吗,我看你屁事不干,还有工夫骂街呢!”
王李氏争辩:“我不就是在要钱嘛,那陈杏儿是我孙子的娘,你们就该找她要去!”
“我呸!”一个妇人直接一口吐沫喷到她脸上。
“你当我们傻的,谁不知道人家都和离了,那官府判的是她还吗?明明判的是你!”
“我没钱…”
“没钱就给我家干活去!”
“你把我们推到别人那儿,人家可以不认,一来二去的什么也讨不回来!”
这时,有人说:“她就想耍赖,我可听说了,她拿了好多户的银子,少说十几两呢,不可能全没了!”
“死老婆子,赶紧还钱!”
王李氏硬着头皮说没钱,说银子早就没了。
陈杏儿望下去,见石头还在其中,此刻正抬着头看向自己。
便朝他使了个眼色。
紧接着,人群中突然响起一声:“银子又不会长脚,有没有,看你家不就知道了!”
“就是,这么干等没用,死老鬼尽耍滑头,咱们上她家去,找着了她可没法耍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