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!”唐为仁都站起来了。
陈杏儿直直看着他,想说不必把责任全数担下来,可眼下,来来回回揽责也不能解决问题。
让邱掌柜就范…
她轻轻握拳。
只能放手一搏了。
须臾,她再次开口,“唐大人,放出消息,就说我已遭人袭击,重伤不醒。”
三人看向她,曹先生问道:“陈娘子可是有了主意?”
陈杏儿微微叹气,“我不能确定此法奏效。”
如今看来,邱掌柜颇有毅力,可不管怎么说,再是意志坚定之人,也终有被失望击败的时候。
她只能再赌一次,在山塌之前,击溃了他。
几人商议一番后,便开始着手准备。
既然是重伤,那么陈杏儿还是住在衙门,今夜行动的所有人,都被命令严格保密。
为了做得像一些,待事成之前,也决定先瞒着所有不明之人。
离开后,赵涟承称要送她回屋。
走在路上,晚风清虚,也有了冬日的寒凉。
陈杏儿先前随曹先生过来,一时心急,出门也没披一件褂子。
当时还没觉得,现在的确是很冷了。
赵涟承解下自己的披风,递给她。
陈杏儿微微一愣,“…我没事,几步路而已,倒是殿下明日还得赶路,可不能病了…”
赵涟承笑着打断她,“穿上吧,我受训多年,在军营里光着的时候都有,并不畏寒。”
“…”
她接过披风穿上,的确暖和了许多。
他虽经常在外行动,但衣服上,似乎并没有男子常有的汗味。
反倒有股淡淡的木质香。
陈杏儿不禁想到在秦府。
说秦老夫人养的猫,闻不得香味,却被激着了。
看他当时那样子,应该不是故意刺激猫儿,而是身上常年带香,已经有了底味儿,被嗅觉灵敏的家伙发现了。
想到这儿,她轻轻笑出声。
“想到了什么?总算见你不再愁眉苦脸的。”
陈杏儿转过头,“我?殿下为何这么说?”
赵涟承没有回答,看了她一眼,说起另一件事:
“我在矿场的眼线,今日给吃食中下了东西,这些工人身子不适,已经暂停作业了。”
“嗯?”
“不进矿洞,他们涉险的机率就会小一些,也方便到时候施救。”
陈杏儿停下脚步,目光定在他身上。
“殿下深思远虑。”
赵涟承笑了笑,“我倒不是为了听你夸赞。”
“…”
“只是想叫你知道,做决定的人是我,该为这些人负责的也是我,你不必把所有担子都往身上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