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想想,秦家是如何发现山中有银子的?”
“…”
兰草犹疑地看向她,却只见陈杏儿坚定的目光,像是鼓励她回忆。
而经她这一问…
“是…是邱家先发现的,他们在那处做工事。”
“邱家为何在那施工?”
“…他们要盖新的织坊,不正是邱芸生的…主意么。”
她清亮的瞳孔逐渐放大。
邱芸生…突然答应了邱掌柜,不再跟他们对着干,还主张在山上盖一间织坊,杏娘,难道这一切…
她紧紧盯着陈杏儿,似是要将心中所难以置信的,穿透她的目光。
“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。”
陈杏儿既未否认,也没有利落的应下,只是静静回视她。
然而一切皆已明了。
“怎么会…”兰草的眼睛不停晃动,无比惊讶而又不安。
“你让邱家去,为的是利用他们,引府里发现银子,你…早就知道会有这场雨,不,怎么可能…”
“我并非知道这场雨,而是知道,那座山一旦开矿,就会有塌陷的危险。”
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。
“怎么可能?”
陈杏儿微微笑了笑,“怎么不可能,士子钻研在前,著书立说在后,总有些杂记,写着些有可能发生的事情。”
兰草还是不信。
“呵呵,就算山塌不了又如何,哪怕只有私自开矿这一条罪名,也够秦家喝一壶了。”
“…”
见她说得如此直率,兰草瞪大了眼睛,不住地摇头。
“你就这么恨秦家?”
“可是,府里不止有杨掌柜,不止有大爷,还有小姐啊,小姐待你不薄啊!”
她说着,眼泪一同顺着面颊流下,落在破碎的瓷片之间。
“傻丫头。”陈杏儿抚去她的泪花,“你该把自己也算上。”
“我算什么呢?”兰草哭着说,“我跟小姐加起来,也不及你对他们的恨,不是吗?”
陈杏儿轻轻摇头。
“凛王殿下答应了,只清算主谋,秦氏不知其状者,盖不牵连。”
“…凛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