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从杨岑手中争取权力什么的,和秦家对着干什么的,甚至帮助官府,都是些多余的自找麻烦。
至少,于兰草看是如此。
“殿下有时可会觉得,情义两难全?”
赵涟承看向她。
“倘若殿下的父兄,希望你能留在京城呢?”
他笑了笑,“还真被你说中,兄长以前次次来信,都是催我回去看看。”
“…”
“呵呵,我并非不回,只是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赵涟承望着明月,“我自幼锦衣玉食,皇兄地位稳固,以后当个闲散王爷,也是个不错的选择。”
“曾经有人劝我,倘若常在军中行走,恐引储君忌惮。”
他笑了笑,“起初我也怕,可后来想想,我又不是傻子。”
“我想替皇兄,扫清他未能触及之地的障碍,这不仅是责任,也是我心之所向。”
陈杏儿抬头,对上他的眼睛。
月光蔓延在窗外,映出那双瞳孔之中,真实的温柔。
“即便我不是兄长,也同他和父亲一样,视我大齐百姓如子,心中所愿,唯百姓安居乐业。”
“至于事情该做到哪一步,呵呵,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。”
冷风拂过,吹动着发梢轻轻起舞。
若能够再猛烈些,兴许就能一下吹干眼角的泪痕。
陈杏儿觉得,自己真是有些醉了,才会在这一刻感到些许悲伤。
她总能得人一句感谢,一声夸赞,可是身份,于世间琐事总有一道清晰的界线。
人们接受她相夫教子,恭良谦顺,接受她勤奋聪慧,干活认真,甚至日子久了,也能接受她一些离经叛道。
可又有几人,理解她挑战那太行王屋的决心。
然而,眼前这个人。
他今夜出现在此,已然表明了他的态度。
越过泪光,赵涟承正对上她的眼睛,说道:
“陈杏儿所做之事,无论旁人作何想,于我赵涟承,于太子殿下的大计,于大齐朝纲以至栗阳府的将来,都是幸得贵人相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