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须臾,不见她说话,曹先生问道:“你不想问问,他家里人的反应?”
陈杏儿缓缓叹出一口气。
“我听说他去山上时,被安排去做杂活,居然也会被迫进那矿洞深处。”
陈百生死了。
于陈家,可谓是惊天噩耗。
她实在惊讶,有李耕在,他居然也会被抓去涉险,难道秦家接手矿场后,没有给李耕找到奉承的机会?
非是她心软,死的若是李耕,她巴不得拍手叫好了。
但陈百生…
她虽不喜,只是此人有再多不对,不至于是以命相抵。
应她的疑惑,曹先生说道:“李耕的确还是监工,只不过,听说他在事发前,曾被落石砸伤,想必是养伤之时,未能顾及家眷。”
陈杏儿轻轻叹气。
这也就说得通了,以陈百生的性子,有李耕照应时,对周遭一准没什么好脾气。
山上塌陷是众人皆知的,再入矿洞和送命没两样。
对管事的命令违抗不得,他们肯定会把平日看不惯,或是好欺负的推出去。
“陈家现在什么反应?”她这才问。
“家中二老病倒了,他母亲一时晕了过去,醒来后,就冲进了城里。”
“去李家?”
这么说来,李玉兰是把怒气冲向娘家了。
曹先生说道:“你多日不曾出门,是以才不知道,李氏手里是拿着刀的,只因没见着李耕,才好歹没闹出人命。”
陈杏儿心中闪过一丝可惜。
“她这会儿在哪?”
“被衙役送回去了,是她母亲跑来报的官。”
呵,报官都用上了。
看来王李氏这个当娘的,已经彻底压不住她了,不过,如此一来,母女二人怕是要彻底反目成仇。
曹先生笑了笑,“你可是还未听出,我这话中之意?”
陈杏儿微微一愣。
“呵呵,当日你在公堂上请了禁令,一年之内,李玉兰是不能擅自出门的。”
她恍然大悟,“这么说来,王李氏提了这件事?”
曹先生笑着点头。
“…”
倒是…
“有够厚颜无耻。”陈杏儿没忍住说了出口。
李玉兰当初得这禁令,不就是受王李氏连累,那会儿在公堂上,一副不论怎么判都不服气的模样,互相为对方叫冤呢。
如今可好,为了保护李耕,倒利用上陈杏儿请来的令了。
对于陈杏儿罕见蹦出的讥骂,曹先生不过是笑了笑,并未觉得她言行不妥。
“她要求衙门实施禁令,要么把李玉兰关起来,要么让陈家休妻。”他继续说道。
“为仁以抢险为重暂且压下了,考虑到陈百生的情况,他也想问问你的意思。”
端是要看陈杏儿,是否还继续坚持禁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