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!”
李衍在外面不停地敲门,陈杏儿嫌他扰了清静,让昕泉去后房看书。
“娘子,真的不给开吗?”铁斤悻悻问道。
陈杏儿看他一眼,“开门做什么,让他赖着不走吗?”
况且她上回就放下话,不管他们。
不就是不想去衙门挨板子,想叫她去求情吗。
怎么不去求求他亲祖母,别再口无遮拦,到头来都是给旁人招揽祸事。
不过很快的,外面又恢复了安静。
一定是衙役找了上来,把人带走了。
而无论王李氏如何不满,已无法改变李玉兰能够出门的事实。
她打定主意要向李家讨说法,李耕不在,直接赖在娘家不走了。
到这时候,铁斤也顾不得同情小的,闻着热闹便见天跑上去看,回来后还学给他们。
“好家伙,衙门根本没必要担心老太婆的身子,她俩结结实实打了一架呢,那李玉兰也没占多少便宜!”
“打起来了?”陈杏儿眉梢微挑。
“是啊,老太婆想把她赶出去,她不走,就在门口打起来了,娘子您没见,那脸上挠的,啧啧啧。”
陈杏儿笑着问:“最后呢,李玉兰走了吗?”
“没啊,咋可能走呢,不仅没走,还大敞着门,说老太婆要是不怕丢脸,就让大家伙听听,他们怎么害死的亲侄子。”
陈杏儿倒也好奇,李玉兰如何把责任全都推给李家。
毕竟当初李耕是自己走的,可没主动带他,还是陈百生想找个挣钱的活计,自己求到了他那。
铁斤说道:“老太婆就是这么说的,又没逼着陈百生去。”
“但她就说,她儿子是去盖房子的,可没说要挖什么矿,是李耕骗了他们,害他进了那吃人的窟窿。”
陈杏儿挑了挑眉。
“老太婆就说,那也是陈百生自己乐意,又不是没眼睛,认不出来啥是盖房子,啥事挖矿洞,是他自己选择留下的。”
呵呵,这事,她俩也就说对了一半。
秦家接手矿场后,做工的人能不能走,可就不是他们自己能决定的了。
铁斤又说:“城里最近都在议论这些呢!”
“说了什么?”
“就争谁对谁错呗,有的说陈百生被骗了,也有的说他自己贪心,可惜没那个命。”
陈杏儿问:“你如何想?”
“那李耕活该,但罪魁祸首,肯定还是秦家!”
“哦?”
“最近城里还传出一个说法,说山塌的时候,矿场的人是发现了的,但秦家逼着他们往里进。”
他突然止了声,往前凑了两步,轻声说道:
“娘子,那陈百生是被秦家害死的,可秦家不是兰草姐姐的主家么,难道说,兰草姐姐家里害死了人…”
陈杏儿的目光看过去,他立刻闭了嘴。
“虽是同府,但主是主,仆是仆,各家还有各家的心思,不能一概而论。”
“哦。”铁斤点点头。
“至于兰草…”她叹了声气,“她父母并未涉足,想来,当不至于受太多波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