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李氏的想法很简单,就是嫌银子少。
她不理解秦家和官府的明争暗斗,一心觉得离了吉祥绣楼,等人家派来新掌柜,肯定不要你了。
到时候进她手的银子,硬生生少了一半,这个绝对不行!
好在她歪打正着的,竟说中了新来一个掌柜。
只是,由此来看,在外做工的人们,想维持生计确有困难。
陈杏儿的心中,渐渐思考起来。
杜娘子还想留她在家中吃饭,她称还有事情,拒绝了。
“你既和她们一同接活,方才那些话,就请你一并转告吧。”
“是,娘子,您且安心休养,有事吩咐我就好。”
陈杏儿笑道:“你也是,即便我自身不便,家中还有一个小仆,你可以托他转告。”
“我知道了,娘子。”
离开杜娘子家,陈杏儿又去找了石头兄弟,让他们召集所有伙计,一同去到绣楼。
她先是问众伙计,最近都在做什么。
除了石头和子午为她做事,其余人,有的回家帮农活,有的找了酒类茶馆之地的活计,也有的尚闲于家中。
其中也不乏有人,算有了确定的去处,今日前来,也是向她请辞。
陈杏儿一一允了。
她对其余人说:“我无法肯定绣楼何时开张,由东家做主,也许以后就关了。”
“但我们尚且有他人比不得的手艺,例如素纱,仍有开张的希望,若大家愿意留下,可暂时做其他事。”
“只我不想绣楼荒废,我需要大家排班次,轮流来做些洒扫,尤其是妥善看管库房的存货。”
众人听后,相互看了看。
陈杏儿又道:“工钱也是有的,按一日做工结算,银子由我来出。”
“娘子,这不好吧?”石头连忙说道。
子午也道:“娘子,可是东家示意,只由您暂时代出这笔工钱?”
陈杏儿摇头,“不,打理绣楼是我一人的主意。”
“可这么做,只会让您破费,若东家没有经营的意愿,还长久不给答复,这工钱就会变成一个无底洞。”
陈杏儿笑道:“你说的不无道理,东家那边,我亦会要一个结果,只是,诸位都是我熟悉的同僚,若能一起做事,我当然最信得过你们。”
“这样,我亦出一个时限,两个月,若两个月不得东家回应,我便不再恳请大家留下,且会尽我所能,尽量帮大家寻到另一份工。”
有伙计激动地说道:“陈娘子,您怎至于做到这个份上!”
陈杏儿则道:“我们是浔安最好的绣楼,我岂能眼睁睁看着这份殊荣,就此落寞。”
“陈娘子…”
“况且,我们共事一场,为大家寻得落脚,亦是我答谢诸位一路相伴扶持。”
那伙计一个跺脚,大喊道:“娘子,什么都别说了,我跟您干!”
“我也是,如果娘子日后自己做买卖,我也愿意跟您做事!”
“我也一样,我愿意留下!”
“还有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