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子满脸土灰,村里的小孩子没有太干净的,到处爬,到处玩,大人下地上工,小孩子在村子里疯玩,只要不跑远了,怎么玩都行,到点回家吃饭就成。
“在呢,”虎子用袖子一抹脸,扬起一片灰尘。
云朵点点头,放下身上的背篓,刚想去找王婶子呢,她就拿着扫帚从家里走了出来,脸上堆满了怒气,“虎子,厨房里面的碗是不是你打碎的?”
看到他手上拿着碗的尸体在挖土,气不打一处来,挥舞着扫帚上去,“你这个败家子,一个碗3分钱呢,被你打碎用来挖土,你想气死我啊。”
虎子虎躯一震,小腿撒丫子就跑,一边跑一边回头喊,“我又不是故意摔碎的,娘,你不要生气了,你看看你脸上又长了两条皱纹,越生气越老。”
“臭小子,你不要回家吃饭了,饿死你丫的,”王婶子气呼呼地骂骂道,老的惹她生气,小的也不让人省心。
王婶子回神才注意到站在门口的云朵,拢了拢头上炸飞的头发,笑呵呵道,“一个两个都不听话,云朵,你是找我有啥事吗?”
她点点头,说了一下在山上见到的女人样貌。
王婶子眼珠子一转,“右嘴角有个黑痦子,好像只有村里的李寡。妇脸上长了一个,云朵,你打听她干啥啊?”
“我今天在山脚下碰到她了觉得长得有点不安分呢,就问一下。”
王婶子一听这话,嘴角一瞥,话题一下子就打开了,“何止不安分,想当年她男人还在的时候,就站在家门口对着人来人往的男人抛眉眼,她家男人是老实的,可惜是个短命的,没人约束,更是浪的飞起。”
“要不是她婆婆压着,李寡。妇早改嫁了。”
“为啥不让她改嫁啊?”云朵好奇,怪不得这时候的人不无聊,村里的八卦都够聊个几天几夜,回味一下,也能到年。
“还能为啥,怕李寡。妇改嫁,改嫁后的男人对她孙子不好,李寡。妇别看着骚得很,但很怕她婆婆的,”
王婶子撇撇嘴,继续道,“李寡。妇的婆婆当年可是村里有名的泼妇,李寡。妇进门后没少受磋磨,后来生了个儿子,地位才稳固下来,李寡。妇的男人没了后,她婆婆更是把孙子当成眼珠子,哪舍得让李寡。妇改嫁。”
云朵点点头,心想这李寡。妇的婆婆倒是个厉害人物,把李寡。妇管得死死的,不过李寡。妇也不是个省油的灯,男人没了后,也不安分,到处勾三搭四。
“婶子,你知道我妈为什么嫁给张老三吗?”
郑秀兰嫁给张老三的时候,云波没在家,他是不知道的,那时候原主小,对于小时候的事情没记得多少,她爸的面容在记忆中都变得朦胧。
她依稀记得,郑秀兰最初并不打算再婚,不知道后来为何嫁给村里不务正业的张老三?
“云朵,你别怪婶子多嘴,”王婶子叹了口气,脸上满是唏嘘之色,“其实,你妈的命挺苦的,当初你爸没了后,你爷爷又没在家,张老三那个不成器的男人天天在村尾晃悠,那时候我刚嫁过来没几年,对于村里的人不了解。”
“后来,我也是听你王叔说了一嘴,张家那些男人没个好人,你妈作为村里人肯定也知道张家的为人,至于后来嫁给张老三,我觉得肯定是张老三那鳖孙肯定使了阴招。”
“我记得那时候你娘长得挺不错的,说话客客气气,嫁入张家后,你看看她现在被折磨成了什么样子。”
王婶子说着,多少替郑秀兰不值得,张老三游手好闲,长得也不是那好人的模样,嫁过去,没生出儿子,全家上下全折磨郑秀兰一个。
呸,张家真不是人!
两人又闲聊了几句,云朵便回了家,她需要去找郑秀兰通通气,要是真的咽的下这窝囊气,她也就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啥也没看到。
希望,郑秀兰心中能拎得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