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府上下乱作一团,冯兰差点儿瘫软在地,丫鬟婆子们捂着脸不敢直视。
叶婉凝靠在连翘怀里剧烈颤抖,素衣上沾满泥污,发间的银簪不知何时折断,殷红血迹顺着雪白的脖颈蜿蜒而下。
冯兰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“快,刘管家,扶侯爷回房间,告诉整个侯府的人,谁都不许声张此事,否则割了他们的舌头!”
连翘解开外袍裹住叶婉凝,看着冷子裕还站在那儿看着叶婉凝还没有走,慌忙哭喊起来,“大小姐?大小姐你不要吓奴婢啊?”
“世子爷,你快看看我家大小姐……”
“她为了守住名节,差一点儿就自杀了!”
月光照在冷子裕扭曲的脸上,半晌,就听他丢出一句,“送她回去!”
说完,转身又带着人走了。
众人散去。
连翘的哭声在清幽可怖的深夜里显得尤为悲悯和委屈。
叶婉凝缓缓睁开眼,拍拍连翘,“都走了吗?”
连翘看着像个没事人一样爬起来的叶婉凝,“大小姐……”
叶婉凝环顾四周,拉着连翘,“走,回去说。”
上一世,也发生过这样一件事。
勇毅侯冷良才喝多了酒,借故耍酒疯想要轻薄她,她但是为了侯府的颜面,只是用针炸晕了她。
本以为大事化小,别让别人知晓,省得传出去对她和整个侯府名声不好。
可是后来。
哪有不透风的墙。
一个个传来传去,最后竟然成了儿媳勾引公爹的戏码……
婆母责问她,冷子裕冷待她,只有那个躺在床榻上需要她伺候的老祖母不发表任何意见。
她一下子成为府中的众矢之的。
还差点儿丢了侯府的掌家职权,可是幸好那年经她手的商铺和田产收成翻倍的往侯府送。
侯府缺钱,所以在厌恶她的同时还必须要继续用她搞钱的能力。
叶婉凝现在想想,是挣钱的能力帮了她,也是这挣钱的本事毁了她。
但是,她有能力不代表是坏事,只是上一世用错了地方而已。
所以,这一世,她凭什么要为侯府遮掩这一桩公爹扒灰的丢人行径。
既然坏名声,那就一起坏好了。
叶婉凝握着从勇毅侯身上顺下来的一面圆形令牌,握在手心里端看端倪:这是什么东西?
兴许这会儿,也该传到雍王耳朵里去了吧?
哈哈……
褚烨刚从天牢里走出来。
乔昂将勇毅侯府刚刚发生的事情附耳说完,褚烨垂在衣袖里双手捏的咯咯作响,额见青筋暴露,“让你派去的人呢?”
乔昂吓得一脸懵,“殿下不是说……她任何轻举妄动,随时来报。”
并未说她有危险,他们的人可以出手帮她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