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烨:“……”
“所以,你不肯主动找我,反而去找那个一根筋的汪卓生,就是因为怕我让你付出条件?”
叶婉凝点头,放出自己的真诚,“没错!”
褚烨冷笑,“你怕我什么?”
叶婉凝揶揄的语气凝眸看向他,“怕王爷逼臣妇与夫君和离,嫁给你做妾!”
褚烨像是安抚,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叶婉凝回神,回想着昨晚他千里迢迢跑去城北她的私宅里给她拌“小官”的事情,似乎好像……他确实没有再对她提任何条件。
咦?这雍王转性了?
叶婉凝慌忙认真对他拜了一拜,“那臣妇就多谢殿下帮扶,日后只要事关谋逆和乱党之事儿,一定直接找殿下相商。”
褚烨拉着她起身,腹内空空,捂着脑门险些要跌倒下去。
叶婉凝适时地搀扶住他,伸手搭了下他的脉象,“殿下,你是一直没吃东西的吗?”
他醒来之后只顾着来追她,哪儿有时间吃?
叶婉凝拉着他就往案几上走,摁着他坐下来。
然后打开清风拎进来的食盒,里面有鸡有鱼有肉还有米饭,叶婉凝一一摆在他眼前,然后捏着筷子给他,“来,快吃点儿东西,吃了东西就不会感觉晕了。”
在城北她那座私宅里吐得那个要死不活的样子,竟然醒来也不知道吃点儿东西。
褚烨接过来,端着米饭食欲不佳的吃了一口。
叶婉凝便坐下来给他夹菜,“孟姨的手艺很好的,你今天算是有口福了!”
鸡腿、红烧肉、糖醋鱼、小青菜……
她夹一口,他吃一口,总之来者不拒。
不肖半盏茶的功夫,一桌子菜被两个人吃了个干干净净。
吃饱喝足,叶婉凝收拾桌子,褚烨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里却不想走。
但也心知此处不是他能久留的地方。
起身,“待会儿我让乔昂来一趟,带清风那受伤的三个兄弟离开这里。”
叶婉凝一边收拾一边点头,“好。”
忽然想起那面令牌,走去从梳妆台上取出来,认真交代前因后果,“这个东西是我从勇毅侯身上顺下来的,三日前我本意是想让清风的人借此能联络到乱党的头目,故意在城西玄清观露了一次,然后就激起勇毅侯带人杀了整个山头的匪贼。”
“臣妇想……这东西只有雍王殿下能发挥它最大的作用了。”
褚烨接过来,叶婉凝如释重负。
褚烨放在手里前后把玩:这枚可以跟乱党头目接头的令牌,他让乔昂偷偷埋伏勇毅侯夺了三次。
没想到,竟然被叶婉凝那么轻而易举的拿到了。
叶婉凝继续转头去干活,“上次你去雍王府,我还专门问你,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?这次算你聪明,不把这要命的东西放在自己手里折腾了!”褚烨显然早就知晓这东西的用处。
叶婉凝低着头,“此物事关庆国社稷安危?如果我再任性妄为,只怕清风他们会跟着我赔上性命。思来想去,交给殿下手里才算最安全。”
褚烨将那令牌收进怀中,“我会加派人手关注你的安危,只怕勇毅侯这一趟剿匪回来,就会怀疑你身上?”
叶婉凝点头,“能猜到。”
褚烨:“怕了吗?”
叶婉凝狞笑:“能除暴安良,**平大庆这些蛀虫,舍我一人又如何?”
褚烨眼前这个人,忽然一下子变成他十年前没有看清那小小人儿的模糊轮廓。
耳边想起那稚嫩的声音,“哥哥,你说这老天怎么不睁开眼,为什么不能救一救这些可怜的穷苦百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