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云昭向萧敬先告退,下了马车,春容上前扶着姜云昭。
门房捂了捂口鼻,嫌弃地指着角门道,“从那进吧!”
“只有妾,奴,低级访客才走角门,夫人回府,怎么能走东南角门?”
冬青叉着腰,指着门房鼻子怒道。
门房摇头,面露不耐,“大门还在修缮,开不得。”
“侯府都知道夫人今日归,大门怎么可能坏?”
冬青不信,上前就要推门。
萧敬先蹙着眉跳下马车,慢悠悠走到姜云昭身旁。
他上下打量了姜云昭,眉头微微拧起,睡了这么久,眼下还如此乌青,看起来实在憔悴。
他毫不掩饰眼中的嫌弃,随即负手而立。
姜云昭感觉到了一道深邃探究的目光。
她缓缓抬头,入目的是一张棱角分明,硬朗俊秀,充满肃杀的脸。
“贵府的下人,竟连自家主母都不认识?”他语带讽刺。
姜云昭垂眸,朝着萧敬先行礼道,“又让宁王殿下见笑了!”
又道:“这一路,多谢宁王殿下相送,臣妇本想请王爷入府一坐,可惜这大门坏了,看来只能下次再邀请王爷上门做客了。”
“做客?”
萧敬先眼神闪过玩味,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。
视线透过姜云昭落在门房身上。
他心中已了然,不论宫里侯门,都不过如此,无非是有人看碟下菜。
“如此瞎了眼的奴才,该杀。”
他目光闪着寒光,仿佛门房在他眼里已经是一具尸体。
“是,来日方长,臣妇回府定好生管教,不负王爷教诲。”
姜云昭声音清脆,无比认真。
前世,她被迫从角门进,彻底失去了当家主母的威严。
侯府下人丝毫不拿她当主子,反倒是对那位表妹,处处奉承恭敬。
这一次,她顺利进府,她要夺回本该属于她的一切,让这些人睁眼认清楚,谁,才是真正的主子。
门房一听,吓得脸色骤变,连忙道:“原来是宁王殿下,贵人请稍等,小的这就去禀告主子。”
他一溜烟进了门,不见人影。